晚上六点半,吕布准时抵达指定的“玉鼎轩”大酒店。
这是一家装修颇为考究的星级酒店,在长州当地算中等偏上档次。许志将聚会地点定在这里,显然是用心了的——既不会显得太过奢华招摇,又足够体面。
吕布刚走进大堂,就看见许志已经站在电梯口张望,一见到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李司长!您可真准时!”许志满脸堆笑,躬身引路,动作有些夸张,“包厢在三楼,同学们差不多都到了。”
“老班长,这种私下场合还是叫我李歨吧,听着亲切。”吕布摆摆手,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好好好,李歨。”许志从善如流,但引路时仍不自觉地微微侧身,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同学这边请。”
电梯里,许志简单介绍了今晚到场的情况:“咱们班在长州工作的粗略统计有十七八个,今晚来了十五个,这算是很齐了。几个在外地的听说你会来,还想专程飞回来吃顿饭呢!”
吕布只是点点头,没有接话。
三楼“锦绣江南”包厢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喧闹的谈笑声。
许志抢先一步推开门,声音瞬间提高了一个八度:“各位!看看谁来了!”
包厢里原本热闹的气氛骤然一静,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圆桌旁已经坐满了人,有男有女,都是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打扮各异——有西装革履的白领,有穿着休闲衫的技术员,也有几位妆容精致的美女,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惊讶、好奇、探究,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李歨!”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微胖男子率先站起来,声音带着惊喜,“还真是你啊!群里说‘李歨司长’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在调侃重名呢!”
吕布认出了他——高中时的学习委员周明,当年经常帮着老师收李歨的作业,因为总是收不着。
“周明周委员长,好久不见。”吕布笑着走进包厢,神态自若。
这一开口,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同学们纷纷起身寒暄:
“李歨你这变化太大了!”
“听说你去当特种兵了?现在还当上司长了?”
“可以啊,‘不够睡’同学!”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但细心观察就能现,这热闹里带着几分讨好的刻意。
不少人说话时眼神闪烁,既有老同学重逢的欣喜,也有面对“领导”时不自觉的拘谨。
许志早已拉开主位旁的椅子:“李歨,你的位置在这儿!”
那位置显然是今晚的主宾位。
吕布没有推辞,坦然落座。这个举动让几个同学交换了一下眼神。
“大家都坐,都坐!”许志俨然成了主持人,“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大圆桌几乎坐满。
吕布左手边是许志,右手边空了一个位置——据说是在金陵工作的班花白知夏临时有急事,不让单独等她,晚点必定会到。
菜肴陆续上桌,酒水也斟满了杯子。
许志率先举杯:“来!我提这第一杯,欢迎咱们的李司长——啊不,是欢迎李歨老同学回长州!也庆祝咱们班毕业后第一次这么齐的聚会!”
“干杯!”
玻璃杯碰撞声清脆,第一口酒下肚,气氛稍微松动了些。
坐在吕布正对面的一个穿着名牌poo衫的男子这时开口了,他叫赵峰,高中时就是班里的“富二代”,家里做建材生意。当年原身李歨没少被他有意无意地嘲笑“穷酸”。
“李歨,你这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赵峰晃着酒杯,语气听起来是调侃,但眼神里带着审视,“高中那会儿可真没看出来。说说呗,怎么就混上‘司长’的?这级别不低吧?”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冒失。桌上安静了一瞬。
许志脸色微变,正要打圆场,吕布却已经笑着开口:“哪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在部队里完成了几次任务,立了点功。转业时组织上照顾,就安排了这个岗位,都是为百姓服务。”
回答滴水不漏,既没透露具体信息,又显得谦逊。
“部队立功啊?”赵峰旁边一个烫着卷的女人接话,她是当年的文艺委员孙莉莉,现在嫁了个小老板,“那李歨你真上过战场呀?是真枪实弹那种?”
这问题更私人了。
吕布看了她一眼,微笑:“部队有纪律,这些不便多说。”
碰了个软钉子,孙莉莉撇撇嘴,倒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
“行了行了,查户口呢?”一个爽朗的女声解围,说话的是高中时的体育委员张倩,现在一家中学当体育老师,“李歨能走到这个位置,肯定是有真本事的。来,我敬你一杯,祝贺老同学高升!”
吕布举杯和她一起碰了碰桌面,离得有点距离,“谢谢。你当老师挺好的,育人子弟,又有寒暑假可以休息。”
“哎,就是个孩子王。”张倩一饮而尽,性格还和当年一样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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