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泠儿哪里在乎他的道歉,气呼呼离开。
看着眼前一片空寂,再无人影,凌寒伸长的手无力垂落,他低着头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凌寒失落地往外走,宗门内依旧热闹非凡,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仿佛都在嘲笑他不仅修为大跌还伤了丹田。
自己现在和一个废人有何区别。
他握紧拳。
据说师妹还拿到过洄肌生骨花,不,不,自己不该这么想,他突然暴怒狠狠掐住旁边路过人的脖子。
这只是个小师妹,修为低下,拼命挣扎也挣扎不脱,那股掌控的快感让他快活,觉得自己重新活过一般,他强压住丹田处的疼痛,笑得更加狰狞阴狠,“笑啊,怎么不继续笑了,哈哈哈哈,敢笑话我,你们也配。”
宗门弟子大惊,愣了一秒冲上前去“疯了,凌寒师兄疯了,快去请长老。”
凌寒被狠狠打倒在地,被执法堂弟子抓着进入执法堂。
执法堂,真陌生的地方,以前只有自己抓别人哪有别人抓自己的份。
他跪在地上看着光洁森冷的地板,隐在袖中的手却握成拳,地板上丝缕纹路铭记在心。
月泠儿与三师兄分别后去找师父,心里有些难受。
以前三师兄是何等的意气风,一条红绸马尾高扎英姿勃自信满满,修为天赋在宗门里亦被人称一句天才。
可谁都没想到他在抓千鹤时竟被一个筑基期的女修所伤,师父感觉到他生命垂危及时相救,可毒已攻心脉,即便来得及时也只能保住他的性命。
无数医师为他诊治,说他是被三阶千丝毒蛛所伤,这种毒蛛毒性本就极强,且已蔓延至五脏,即便是他们也难以救活。
宗门内那几日数不清的医师为三师兄看病,医师们改了配方研制出一款专解千丝毒的解毒丹,却可惜宗门内没有百心草。
月泠儿见状主动站出来说自己能找到百心草,其实秘境里到底有没有百心草谁都不知道,只是番影宗大多知道月泠儿气运斐然才稍稍放心。
之后她果真拿来了百心草,凌寒吃了解毒丹后毒解了,却留下了病根,修为倒退到筑基中期甚至无法全力使用灵力,一用就会疼痛难忍,以后恐也无法晋升。
师叔说要是有洄肌生骨花就好了,月泠儿心惊压根不敢说自己原本有一株。
没成想秘境里有洄肌生骨花这事早就传遍北大陆,月泠儿瞒不住,眼睁睁看着三师兄反复无常,看向自己时而温柔时而仇恨。
月泠儿伤心极了,抱着二师兄狠狠哭了一通,自那后二师兄就离开宗门,到现在还未归来。
想起二师兄月泠儿忍不住担忧起来,她抬头,已经来到师父洞府门口。
“进来吧!”
她还没说话,洞内就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月泠儿依言进去。
屋里的人身着白衣,长如墨,盘膝打坐,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下垂,平添一份神性,他缓缓睁开眼,又多了几分高冷疏离之意。
“师父。”
仙人微微蹙眉,仿佛端坐高台的佛为谁动了恻隐之心,“是谁欺负你了,为何难过。”
月泠儿听到师父关心的话,一股酸楚涌上心头,她赶紧低头含泪摇头,“没,没有。”
她忽的被一股力量拉着向前,月泠儿惊呼一声落入仙人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