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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苍白林径（第2页）

而是……感知到了他们身上散的、远比腐化菌毯“可口”得多的——生命与净息的气息。

一声无法形容的、混合了多种生物嘶鸣特征的尖锐嚎叫，从其中一只畸变体的裂口中迸。下一刻，所有畸变体，拖着不协调的肢体，以惊人的度，朝着小队的方向，狂乱地扑来！

“迎敌！”艾尔薇拉短剑出鞘，清冷的剑锋在苍白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寒芒。

林间的死寂，被彻底打破。

第三节：初战畸变体

畸变体的冲锋毫无章法，却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狂暴。它们不协调的肢体在奔跑中拖曳、碰撞，甚至折断，但度丝毫不减，仿佛痛觉与自保本能已被某种更原始的饥渴彻底淹没。

“散开！三角防御！”艾尔薇拉厉喝，短剑横于身前。她并非次面对腐化体，但如此怪异且充满不确定性的敌人，必须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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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瞬间响应。雷恩低吼一声，不退反进，沉重的战靴踏前一步，手中那面边缘锐利、中央镶嵌着小型净化水晶的盾牌猛地砸向冲在最前那只拥有“穿刺者”节肢的怪物。盾击并非为了杀伤，而是破坏其失衡的冲锋姿态，同时净化水晶爆开一团柔和的微光，对腐化能量具有天然的排斥力。

“嗤——！”怪物节肢与盾牌接触的瞬间，竟出烙铁入水般的声响。它畸形的口器出痛苦与愤怒的嘶鸣，冲锋轨迹歪斜，但那条细长锋利的节肢依旧划出一道阴险的弧线，直刺雷恩肋下。雷恩经验丰富，盾牌微侧，用强化边缘割开这一刺，金属摩擦声刺耳，他稳住了身形，却也感受到了对方那不顾一切的蛮力。

就在雷恩与敌接触的刹那，凯勒布已如鬼魅般从侧翼掠出。他没有使用常规刀剑，双手各执一柄带有倒钩、通体乌黑的短刺，身形灵动异常，目标直指另一只拖着臃肿躯干、行动稍缓的畸变体。他的短刺并非直接攻击甲壳或肉质，而是精准地刺向其关节连接处、眼簇基部等能量传导可能的关键节点。短刺上暗光流转，似乎能干扰能量的局部运行。

“噗嗤！”一支短刺没入怪物体侧某处鼓胀的囊泡，暗绿色的恶臭浆液喷溅。那怪物浑身一颤，出沉闷的咕噜声，行动明显迟滞，但伤口周围的内芽却以肉眼可见的度疯狂滋生，试图修复，同时它裂开大口，一股带着腐蚀性酸气的吐息喷向凯勒布。凯勒布早已借力后翻，险险避开，眉头紧锁——这些怪物的再生和适应度快得惊人。

塔莉娅没有加入正面交锋。她迅退到一株粗大的苍白树干后，从腰间皮囊中掏出几个不同颜色的骨质小瓶，手指翻飞，将少量粉末混合在掌心。她口中低吟着古老的调和咒文，掌心泛起微弱的翠绿光泽。然后，她看准一只试图绕过雷恩、扑向队伍后方的、体型相对较小的畸变体，将混合好的粉末猛地吹出。

粉末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在空中弥散成一片淡绿色的薄雾，笼罩了那只怪物。薄雾接触其体表，立刻出细微的“滋滋”声，怪物体表那些不稳定的肉芽和增生组织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萎缩、变黑、剥落。怪物出尖锐的哀嚎，疯狂扭动，攻击性大减。塔莉娅的净化粉末对稳定形态的腐化体效果有限，但对这种结构极不稳定的畸变体，似乎有奇效。

艾尔薇拉护在莉芮尔身前。她的短剑并非凡铁，剑身流淌着净息之间秘法淬炼的淡银色光泽，对腐化能量有额外的切割与净化效果。一只头部为复合眼簇、下方裂开螺旋利齿的畸变体，张着令人作呕的大口，直扑而来。腥风扑面。

艾尔薇拉没有硬挡。她脚步轻盈侧滑，避开正面冲撞，短剑顺势自下而上撩起，一道银弧精准地切向怪物颈侧（如果那扭曲的结构可以称之为颈）。剑锋入肉，传来的感觉却非纯粹的阻碍，而是一种粘稠的、带有弹性的怪异质感，仿佛切进了充满韧性的凝胶。伤口处没有多少血液，反而涌出大股灰白色的、半透明的粘稠物质。

怪物吃痛，疯狂甩头，螺旋利齿擦着艾尔薇拉的rercedeather护肩划过，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与此同时，它那复眼簇中，几颗眼球骤然转向艾尔薇拉，瞳孔深处似乎有暗红色的异光一闪。

“小心能量冲击！”一直闭目凝神、以手杖感知战场的莉芮尔突然急声提醒。

艾尔薇拉几乎是凭借本能向旁扑倒。一道无形却灼热的能量束擦着她的梢掠过，击中她身后一株小树，树干瞬间焦黑、碳化，冒出缕缕青烟。那并非火焰，而是高度浓缩的、充满混乱与衰败意念的腐化能量射线！

“它的结构在强行聚合能量！极不稳定，会自毁！”莉芮尔的声音带着紧迫的洞察。在她独特的“视界”中，那只释放射线的畸变体，体内能量脉络正像过载的熔炉般疯狂亮起，然后迅黯淡、紊乱，整个“光团”都在剧烈波动，走向崩溃。

果然，释放完那道射线后，那怪物自身的动作也变得极度僵硬，部分肢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萎缩，仿佛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它赖以维持形态的根本能量。

“它们很强大，但无法持久！消耗它们！避免正面能量对抗！”艾尔薇拉瞬间领悟，高声下令。

战斗策略立刻调整。雷恩不再试图硬碰硬地招架，而是利用盾牌的净化和自身的步伐，不断格挡、偏斜、引导怪物的攻击，让它们互相冲撞，消耗体力与那本就不稳定的结构。凯勒布更加专注于用带干扰能量的短刺破坏其能量节点，延缓其再生，制造更多的混乱。塔莉娅则游走边缘，不断洒出针对性粉末，削弱畸变体们最不稳定的增生部分，加剧它们的内耗。

艾尔薇拉剑光如银蛇，专攻那些因释放能量或结构突变而显露出的脆弱点。她的剑术精妙，更带着一种对能量流动的直觉，总能避开对方最危险的垂死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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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短暂而激烈。畸变体们起初的狂猛攻势，在小队默契而高效的针对性战术下，迅被遏制、分化。它们那混乱的进化与疯狂的进食带来的力量，犹如无根之火，燃烧得猛烈，熄灭得也快。随着能量被过度抽取或消耗，它们的动作越笨拙，结构崩坏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最终，随着雷恩一记势大力沉的盾击将最后一只还能活动的畸变体砸得骨骼碎裂、瘫软在地，林间重新恢复了寂静——一种混合了腐蚀性气味、焦糊味和诡异甜腥的、令人不安的寂静。

五只畸变体，全部倒下。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它们要么因能量耗尽而干瘪萎缩，要么因结构崩溃而碎裂成一滩滩难以名状的粘稠物质，要么被净化粉末蚀穿，露出内部混乱的、仿佛多种生物组织强行糅合的结构。

众人喘息着，警惕地检查四周，确认没有更多的袭击者。

“都没事吧？”艾尔薇拉快扫视队员。雷恩的盾牌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铠甲也有些许腐蚀痕迹，但人无大碍。凯勒布手臂被酸液溅到，皮甲破损，皮肤红肿，塔莉娅已经上前处理。她自己肩膀有些淤青，气息微乱。莉芮尔则脸色苍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刚才持续的感知已经消耗不小。

“我没事，”莉芮尔喘了口气，用手杖指向那些正在迅失去活性、甚至开始“融化”的畸变体残骸，“看……它们的能量，在消散，但消散的方向……”

众人顺着她手杖指引的方向，或者说，感知着她所描述的能量流向。

只见那些残骸中溢出的、稀薄而混乱的腐化能量，并未像通常那样缓缓消散于环境，或者沉淀为污染。它们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化作一缕缕几乎看不见的灰暗细流，蜿蜒着、执着地，飘向森林更深处，飘向他们此行目标——南十七区信号源的方向。

连同之前那些被“抽干”的腐化植物一样，这些畸变体死亡后，最后的能量残渣，也在被那个“旋涡”吸收。

“它不止吸收活性能量……”凯勒布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连死亡后的残渣……都不放过。”

塔莉娅快收集了一些畸变体不同状态的样本，尤其是那些正在“融化”和能量被抽离的部位。“结构极度不稳定，基因……如果它们还有这种东西的话，表达完全是混乱的。像是被强行催生、拼凑出来的消耗品。它们的存在意义，似乎就是为了高效掠夺能量，然后……输送回去。”

“输送回去，喂养那个‘漩涡’，或者喂养……让‘漩涡’形成的那个东西。”艾尔薇拉擦去剑锋上粘稠的残留物，目光锐利地投向幽暗的森林深处，“我们的目标，可能不是一个安静的遗物。它是一个……正在主动进食、并改变周围生态的‘活物’。”

雷恩检查完最后一只畸变体残骸，沉声道：“这些东西，不像是自然变异。更像是……被‘制造’出来的，用这片森林里现成的腐化生物做材料。某种力量，在批量生产这种掠夺性的‘清道夫’。”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背脊凉。如果那个“旋涡”或者碎片拥有“制造”或“催化”畸变体的能力，那么南十七区，恐怕已经成了一个不断产出这种怪物的巢穴。

莉芮尔缓过气来，再次闭目感知。“‘旋涡’的吸引力……更强了。而且，因为刚才的战斗和这些能量的回归，它似乎……‘活跃’了一点。我们得加快度，在它产出更多、或者生下一步变化之前，找到核心。”

艾尔薇拉点头。初战虽胜，却揭示了远比预想更严峻的局面。他们面对的不是单纯的守卫或环境威胁，而是一个能够扭曲生命、制造爪牙、贪婪汲取一切的异常点。

“处理伤口，补充水分，五分钟。”她果断下令，“然后继续前进。保持最高警戒，接下来的路……可能每一步，都在那个‘东西’的注视之下。”

队员们默默执行。短暂的休息中，无人说话，只有森林深处，那无声却无比清晰的“饥饿”感，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提醒着他们，真正的挑战，尚未开始。

苍白林径，在前方扭曲的树干与愈浓重的诡异寂静中，延伸向不可知的阴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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