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如此轻松,仿佛只是答应了一次普通的课后学习小组。
“嗯。”我只能出一个音节。
“明天见,律茂。”
“明天见。”
她转身上楼,绿色的头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像一簇幽幽燃烧的鬼火。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听着她家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我转身,没有回家,而是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
我只是走,漫无目的地走,穿过街道,穿过公园,穿过这座城市的夜晚。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各种画面和声音在脑海里冲撞七岁的小绿投出完美的套圈,初中时她在废弃教室里打倒混混,体育馆后面王浩吻她的画面,摩天轮上王浩的手伸进她的裙子,还有刚才——刚才她平静地说“下面会变得湿湿的”。
我想要尖叫,想要砸碎什么东西,想要把自己从这具肮脏的躯壳里剥离出来。
但我什么也没做,只是不停地走,直到双腿酸痛,直到汗水浸透衣服,直到深夜的凉风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走到河边,靠在栏杆上,看着黑暗中流淌的河水。水面上倒映着对岸的灯光,破碎而模糊,就像我此刻的人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拿出来看,是小绿来的消息。
“律茂,如果我去王浩家,生了更多事,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和我说话吗?”
我看着这个问题,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我又按亮它,继续看。
最终,我回复“无论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这是真话,也是谎话。
我会在她身边,但不再是那个单纯的青梅竹马。
我会在她身边,但心里装满了肮脏的秘密和扭曲的欲望。
我会在她身边,但可能正是我把她推向深渊的那只手。
她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好”。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看着河水。对岸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城市逐渐沉入睡眠。但我知道,我今晚无法入睡。
下周末很快就要到了。
小绿要去王浩家。
王浩会“做更多快乐的事”。
而我,会在这里,在想象中,在痛苦和快乐的极致交织中,见证一切。
河水无声流淌,带走时间,带走光明,带走所有纯真的可能。我站在黑暗中,知道自己已经跨过了某条线,再也无法回头。
我是李律茂。
我爱陈小绿。
而我正在用爱她的名义,摧毁她,也摧毁我自己。
远处传来钟声,午夜了。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我转身离开河边,走向家的方向。脚步沉重。
下周末。
王浩的家。
小绿。
还有我,那个躲在阴影里,既希望它生,又恐惧它生的,可悲的旁观者。
夜色吞没了我的身影,就像它终将吞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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