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有理会她的哭泣,继续收拾着东西。
很快,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就被填满了。
她拉起拉杆,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去。
“妈妈!你要去哪里?”小池愿慌了,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爬起来追上去,“别丢下愿愿……愿愿会乖乖听话的……”
女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
“我要出国了。”她说,“愿愿,别怪妈妈,妈妈也是迫不得已。你爸爸会回来找你的。”
说完,她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妈妈!”
小池愿哭着追到门口,可是那扇沉重的大门已经在她面前缓缓合上。
透过最后的缝隙,她看到那个米色的身影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妈妈……别走……”
小池愿拍打着门板,哭得撕心裂肺。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回荡的哭声和无边的寂静。
天渐渐黑了。
屋子里没有开灯,像是一个巨大的怪兽张开了嘴巴。
小池愿缩在门后的角落里,抱着那只唯一的兔子玩偶,肚子饿得有些疼。
好冷。
好饿。
好黑。
……
“不要……别走……”
池愿在睡梦中不安地呓语着,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覆上了她的额头,轻轻擦去了那些汗珠。
“池愿。”
低沉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醒醒。”
池愿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暖黄色的灯光,还有傅长渊那张放大的俊脸。
他正坐在床边,微微俯身看着她,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池愿愣愣地看着他,一时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眼角的泪水还在往下滑落,沾湿了枕头。
“哥……”
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傅长渊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从床上拉起来,揽进怀里。
“做噩梦了?”
他的声音很轻,手掌在她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像是在哄小孩。
池愿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恐惧感终于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