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景元袖袍当中,忽然传出闷响。
宛若太古洪钟坠入九渊,又似混沌初开时胎动之微音。
初时如远海生潮,隐隐约约。
须臾间渐次分明,沉实匀停。
循着那袖里乾坤的壁障,一圈一圈向外荡开。
景元只觉袖口随之起伏。
时而紧如绷鼓,时而松似垂幕。
那心跳的节律仿佛要穿透道心,将其浸透得澄澈空明。
就在这刹那。
景元双眸忽生异象。
原先那沉静如渊的瞳孔深处,陡然迸出一道无上玄光。
此光非自外入,乃是从灵台最底处自而生。
不可言说,无相无色,照彻万古,映出本真。
光芒越过眸界,向四面虚空蔓延。
所过之处,因果不再勾连,只余一片太虚横亘。
万法脉络皆被摊平,一切牵绊尽数剥离。
纵有万千因果,亦被隔绝于这道无上玄光之下。
诸般宿命皆被斩断,一切改变都被抹去。
“轰隆!”
就在这时。
一声震天巨响。
恰似盘古开天辟地,又若共工怒触不周。
景元施展乾坤的那袖袍。
竟如烈火烹油般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飞灰。
就连那浩瀚无垠的星汉苍穹。
亦在这一刹那,被无尽的威压碾作齑粉,尽数湮灭于无形。
于是就见那一颗九窍玲珑心,从炸裂的袖口处飞了出来。
忽然迎风见长,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幽光。
须臾之间,竟又化作一根擎天金柱,生生撑开了上下寰宇。
柱体上入九霄,直破重重云海;下探十地,震碎万古混沌。
端的是气象万千,非言语所能穷尽。
“轰!”
下一瞬。
又见虚无当中,忽地探出一只毛茸茸的金色巨掌。
宛若如来法相,透着股不可言说的苍茫古意。
那金色巨掌按在太古神岳的顶端,五指猛然收拢,将其牢牢攥于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