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稚元蹭过来,眼睛弯弯的:“阿许哥,那我呢?我最近可乖了。”
戚许慈爱地拍拍他的背:“我们稚元当然乖。”然后,趁陶稚元放松警惕,快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奖励你的。”
陶稚元捂着脸,愣住,随即笑得倒在纪予舟身上:“阿许哥你好幼稚啊!”
纪予舟扶住陶稚元,拿出手机,找到deepseek:“综上所述,这位同志可能进入了某种……嗯,成年兄长综合症,表现为对弟弟们‘爱的触碰’需求急剧上升。病因待查,但就目前观察,患者本人情绪愉悦度显着提高。”
戚许冲他拱拱手:“纪老师分析得对。”
又过了几天,弟弟们逐渐摸清了规律。
戚许这个“解压方式”,主打一个随性而至和精准打击。通常生在他看起来最平静、甚至有点疲惫的时候。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小心。而且,他好像特别“关照”俞硕和陈晃。
比如俞硕在饭桌上讲冷笑话,把大家冷得不行,他自己笑得东倒西歪,不小心碰倒了戚许的汤碗(幸好是空的)。戚许什么都没说,只是等俞硕笑完,抬手给他把翘起来的头按下去,顺便在他头顶轻轻敲了敲:“好笑吗?”
俞硕立刻坐直:“不好笑!一点不好笑!”
再比如陈晃晚上在客厅看恐怖电影,吓得吱哇乱叫,把起夜喝水的戚许吓了一跳。第二天,戚许就以“补偿精神损失”为由,让陈晃帮他捏了十分钟肩膀,期间进行了“要叫哥”、“晚上看恐怖片不要音量外放”等主题的思想教育。
这些“互动”都很轻微,甚至有点搞笑,确实谈不上疼,但那种被“制裁”的感觉,以及随之而来的、兄弟们毫不留情的嘲笑,让俞硕和陈晃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两人一合计,这不行,得反击。
机会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来了。戚许窝在沙角落看书,看着看着睡着了,眼镜滑到鼻尖,书也掉在腿上。午后的阳光晒进来,暖洋洋的,客厅里很安静,游思铭在房间,方一鸣和陶稚元在阳台弄盆栽,纪予舟在书房写东西。
俞硕和陈晃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悄无声息地靠近。陈晃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个玩具上拆下来的、极其柔软的羽毛。俞硕则拿着手机,打开了录像。
陈晃屏住呼吸,用羽毛尖,轻轻扫过戚许的鼻尖。
戚许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抬手挥了挥。
俞硕捂着嘴,差点笑出声。
陈晃再接再厉,又扫了一下。
这次,戚许的眉头皱得更紧,脑袋也偏了偏,眼看就要醒。
俞硕赶紧示意陈晃撤退。两人踮着脚,飞快溜回餐厅,心脏砰砰跳,既紧张又兴奋。
“录下来没?”陈晃小声问。
“录了录了!”俞硕看着手机,“阿许哥睡觉的样子,嘿嘿……”
话音未落,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录了什么?给我看看。”
两人吓得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戚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靠在客厅和餐厅之间的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清醒得很,哪有一点刚睡醒的样子。
“阿……阿许哥,你醒啦?”陈晃干笑。
“托你们的福,醒了。”戚许走过来,伸出手,“手机?”
俞硕下意识把手机藏到背后。
戚许也不急,就这么看着他。
僵持不到五秒,俞硕败下阵来,哭丧着脸把手机递过去。戚许点开视频看了几秒,点点头:“拍得还行。”然后,他删掉了视频,把手机还给俞硕。
就在俞硕松一口气,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的时候,戚许左右手同时开工,精准地捏住了他和陈晃的后颈皮。
“胆子不小啊。”戚许语气依旧平淡,但手上微微用了点力,带着两人往前走,“敢捉弄哥哥了?还偷拍?”
“阿许哥!阿许哥我错了!”俞硕赶紧认怂。
“阿许哥饶命!是阿硕的主意!”陈晃立刻“叛变”。
“陈晃你!”俞硕瞪他。
戚许把他俩拎到客厅中央,松开手。两人摸着后颈,眼巴巴地看着他。
“看来是最近‘互动’太少,让你们有精力想这些歪点子。”戚许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得加强一下。”
“别啊阿许哥!”两人异口同声。
戚许笑了,这次笑得有点……让人背后凉。“这样吧,给你们两个选择。一,去把今天大家换下来的袜子手洗了。”
俞硕和陈晃脸色一绿。
“二呢?”陈晃抱着希望问。
“二,”戚许指了指光滑的客厅地板,“用抹布,把这片地擦一遍。要求,光可鉴人。”
这好像比洗袜子能接受一点?两人对视一眼。
“我们选二!”
“好。”戚许从卫生间拿出两块抹布,递给他们,“开始吧。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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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个悠闲的周末下午,其他兄弟或好奇或好笑的目光中,俞硕和陈晃苦哈哈地趴在地上,开始吭哧吭哧擦地板。戚许就坐在沙上,继续看他的书,偶尔抬头监督一下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