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远些,能望见藏书馆的飞檐,在秋阳下泛着青黑色的光。
“这屋子好!”梁识东摸摸西看看,“真宽敞!窗户也大,亮堂!”
赵铁柱把被褥放下,帮着铺好,“比咱那儿强多了。咱们那儿四个人挤一间,东西一多都没地放。”
“铁柱,你这话不对,现在咱们那是两人间了!不比青文这边差多少!”
“住这边往藏书馆那边去都更方便些,不用绕路了。”张鹏关注点奇特。
四人边说笑边整理,青文东西又少,不一会就整理完了,小小的房间布置得有模有样。
收拾完,坐的坐,站的站,围着说话。正说着,有人敲响房门。
“文斌哥,快请进!”
“青文!你可算搬来了!”孙文斌笑着走进来,“张岳住你北边那间,咱们班几个正好都住乙字这边!”
“坐。”青文和铁柱往里挪了挪,给孙文斌腾地。
“看了我晚来半步,我还想着你刚搬来肯定需要帮忙,你这都收拾好了!”
孙文斌打量了一圈屋子,“书架放桌子左边方便,桌子靠窗,放近点你拿书放书方便!”
几人又帮着重新摆放书架,忙活完门外又传来动静。
这次是赵友良带着旺儿,两人一人提着一个大包裹,气喘吁吁地过来。
“青文!你收拾怎么样了?”
赵友良一进门就嚷嚷,“我还奇怪我娘这次怎么给我带了这么多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半是给你的!
快接我一下,沉死我了!”
几人忙上前接过放到床上。包裹又大又沉,入手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一个包裹里是一床厚实的新棉被;另一个包裹里是几身新衣服和两双棉鞋。
有贴身穿的细布里衣,有厚实的夹袄,有絮了棉花的棉袍,棉鞋大小正式青文的尺码,也絮的厚实。
“跟我的差不多。”赵友良一屁股坐在梁识让出的椅子上,大口喘气。
“山上冬天冷得很,十月底就开始下霜,十一月就飘雪。你那些薄被薄袄可顶不住,该穿就穿,别冻着了。”
青文摸着那床新棉被,心里暖烘烘的:“替我谢谢伯母。”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赵友良摆摆手,“对了,换洗的衣裳你到时候给旺儿就好。
书院有洗衣婆子,专门给学子洗衣裳,一件两个铜板,便宜得很。
你专心读书,往后别在这些琐事上费心。”
“我自己能洗……”
“啧,我知道你能洗。”
赵友良打断他,“我的意思是,那些婆子靠洗衣挣钱养家,你给她们洗,一来你省事,二来她们也挣个钱补贴家用,两全其美不是?”
这话在理,青文点点头:“那好,听你的。”
“哦——?”
“一家人啊——”
梁识和张鹏阴阳怪气的打趣青文,赵铁柱也哈哈直笑。孙文斌眼带笑意的看着青文。
青文脸腾地红了,他低下头整理包袱,嘴里含糊道:“没、没什么,刚纳吉……”
“没什么?”梁识一把揽住青文的肩膀,“没什么你脸红什么?快详细说说。”
赵铁柱也凑过来:“青文,恁媳妇长得像友良兄不?圆脸有福气,恁娘准高兴!”
孙文斌在一旁看着,眉眼弯弯地打趣:“我说青文这次怎么在家耽搁这么久,原来是办终身大事去了!
真不够意思,这事连我这个同乡都不透一点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