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金发少年,发色在灯光下如同流淌的黄金,五官精致得近乎锐利,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张扬与一股不易察觉的阴郁。
他站在你面前,穿着简单的卫衣和长裤,双手插在兜里,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子,直直你瞪了过来。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他咬紧了牙齿。
宋羽摇摇头,没有回话,只是抬眼与其对视。
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宋羽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材高挑挺拔,长腿迈步间自带一股矜持的优越感,如同开屏的孔雀,面对来意不善的闯入者,他向来是不会退让一步的。
而夏灼也不例外,比起宋羽,金发少年更像一只蓄势待发,护食心切的年轻猛兽。
“我不放心你。”夏灼开门见山,语气冷硬,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要接他回去。”
宋羽停下脚步,与他保持着一段礼貌却疏离的距离,冷眼看着这个行事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年。
宋羽虽然与夏灼见面次数不多,但早已摸清了他的底细,这家伙不在乎任何规则,出招毫无章法,但他还是有软肋的。
“他已经在房间里睡着了。”
宋羽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看向夏灼的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胡闹的孩子。
夏灼眉头紧锁,他朝着宋羽上前了一步,似乎想强行突破他进入房中。
宋羽却不慌不忙,使出了以退为进的一招:
“他累了一天了,因为你,也因为我。甚至就连明天他还有事情要忙。”
腹黑的宋大少爷顿了顿,他侧身,朝着夏灼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之间甚至带上了一丝微妙的体贴:
“如果你执意要进去打扰他休息的话,请便。”
这一招精准地击中了夏灼的痛点。他不在乎其他怎么想,唯独不忍心吵醒疲惫熟睡的猫猫。
夏灼僵在了原地,拳头紧了又松。金发少年狠狠瞪了宋羽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在对方身上剜出两个洞。
宋羽这家伙确实把他拿捏住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屈服于宋羽的安排。
夏灼冷哼一声,忽然转身,大步走向隔壁的房间,“滴答”一声刷卡开门。
没过多久,在宋羽的注视中,夏灼抱着自己的被子和枕头,又大摇大摆地走了回来,金发少年甚至还洗了脚,踩着毛绒拖鞋,径直就要往宋羽的房间里闯。
“我要跟我哥睡。”夏灼的说得理不直气也壮。
就在夏灼快要踏进客厅,甚至准备掀开猫猫被子一角钻进去的瞬间——
“哎哎哎!!!你给我起来!!”
宋羽动作极快,一把揪住夏灼的卫衣后领,用力将人从沙发边拎了回来。
两人都双向奔赴地不喜欢对方,动作自然粗暴,却又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沙发上的人。
“咔嚓”一声,宋羽几乎是半推半搡地把抱着枕头的金发少年重新“请”回了走廊,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走廊里,两个外表出众,气质却南辕北辙的家伙再次对峙了起来。
“这是你的房间吗?你就进?”宋大少爷难得语气如此不客气,眸子里燃着隐忍的火光。
“我哥的房间我想进就进,怎么样?”
夏?也是寸步不让,他踩着拖鞋,抱着蓬松的抱枕,仰着下巴,像只捍卫领地的小豹子。
“我和我哥都习惯睡在一起了!再说了,如果我不在他身边看着,万一有什么不三不四的登徒子爬到他床上怎么办!”
宋·不三不四的登徒子·羽:“……”
宋大少爷沉默了一瞬,随即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反击道:“对此,我只能说,我们彼此彼此。”
话不投机半句多,互不相容的两人在空旷的走廊里对视着,眼神激烈碰撞,几乎要溅出实质的火花。
新的冲突,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门外两的两人为了“守护权”或“闯入权”僵持不下时,套房内,客厅的窗户已经被某人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阵风从窗外涌了进来,同时一道敏捷如同黑猫的身影翻了进来,落地无声。
来人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服,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微微上挑,在黑暗中闪着精光的狐狸眼和一头亚麻色的短发。
正是去而复返的温稻。
我们的杀手先生像真正的江洋大盗一样,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边,低头看着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自己尾巴,准确一点来说,是掐着自己尾巴,睡得正香的姜黄。
“不要乱动……”姜黄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这突如其来的呓语把做贼心虚的温稻吓了个激灵,差点原地跳起来。杀手先生屏住呼吸,确认姜黄没醒,这才松了口气,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门外那两只傻鸟争得面红耳赤,岂不知真正的赢家已经潜入了内部!!!
对线有什么用,那么多版本过去了,你们还不明白这是一个推塔游戏吗?
蒙面的杀手先生不再犹豫,他动作利落地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大号便携袋(型号暂时不确定,先广告位招租一手)。
温稻一手拿着麻袋,一手小心翼翼地将睡着的姜黄连人带被子团吧团吧,手法熟练得像在打包一件贵重物品,最终裹成了一张扎实的“猫猫卷”。
“得嘞!”
温稻心中默念,轻松地将这份猫猫包裹装上麻袋扛上肩头,身手矫健地回到窗边,抓住窗外早已准备好的绳索,背着“战利品”一溜烟便滑了下去。
楼下,藏在阴影中的跑车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