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姜,帮我拿一下洗发水,浴室里的用完了,我这会儿不方便出来。”
“”
“新的洗发水就在我们放零食的柜子左边,你还记得的吧。”
“”
没有人回应獒夏,空无一人的实验室里只有挂钟在滴答作响。
“阿姜?”獒夏又喊了一句,他似乎已经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了,快到冬天了,那只猫到底跑哪里去了?
獒夏望着窗外的月亮陷入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沙烨的方式很成功也很彻底,对于姜黄,獒夏也好,还是海城的其他人也好,对于某个喵喵叫的橘猫,他们什么也没有记住。
甚至獒夏口中那个“阿黄”的昵称,都是他无意识间说出于口的。
所有具体的记忆都消失了,獒夏剩下来的只有埋在潜意识深处的肌肉记忆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被我放在这里的。”獒夏打开柜子,盯着里面摆满的黄瓜味薯片与咸味饼干看了半天,试图从前面这些先出现的实验观察对象中得出什么结论。
“或许结论只有一个。”
獒夏捻起柜底残留的薯片碎渣,想了片刻后,他对着那些碎渣闻了闻,在对比零食柜里的零食空间分布后,獒夏得出一个结论。
“阿黄那个家伙应该不喜欢吃黄瓜味的薯片与咸味饼干,那只贪吃的猫只喜欢番茄味薯片与干果夹心的麦丽素。”
獒夏像是那种研究历史的严肃学者一样对着一堆零食评头论足,他匆匆回到自己的实验台上,拿起笔将自己新的发现记录下来。
现在獒夏手里的研究项目有两个,其中占时最长,研究最深的就是有关记忆的课题。
记忆这东西按照生物学与医学来说,是有关大脑神经器官回路方面的,但在神秘学中,记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坏消息是,无论是神秘学还是生物学,这两方面的内容都不是一时半会能了解清楚,好消息时,海城大学在这两个领域都是强势学科。
獒夏不知道自己该从那个方面入手,所以,他决定allin,他全都要学!
獒夏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太好,他只记得有一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橘猫不见了,那些曾经对他来说无可替代的记忆都消失了,留在原地的,獒夏回忆过去,记忆里只有一个叫沙烨的家伙。
獒夏不喜欢他,虽然记忆与理性告诉獒夏,他应该对沙烨有一些难以言说的情感。
记忆中,是沙烨帮獒夏出的头,也是他在敖枭雇用的杀手考验自己时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站在他这一边。
“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这样的,最起码不应该讨厌沙烨那个家伙。”獒夏曾经不止一次对自己说。
或许那个叫阿黄的橘猫只是獒夏的一个幻觉,他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可能只是一个缺爱的可怜虫臆想出来的幽灵,一个飘荡在疯子幻想当中的鬼魂。
正常人应该相信自己的理性与记忆,但獒夏不会。
獒夏与他的生父是一类人,一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疯子可不会相信自己的理智,他们只会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
獒夏相信的感性已经明确地告诉獒夏了他想要的东西。
“我一定要找到他。”
没有洗头就出来的獒夏自言自语道,他随手拿起今天沙烨给他的报告,一把将其扔进了垃圾桶里。
獒夏给沙烨布置报告的目的从来不是利用他来打工,而是用这么一个方式去抽象地验证獒夏的想法。
阿黄的失踪一定和那个叫沙烨的家伙有关系,如果能把沙烨抓住,一定能得到一些信息。
獒夏再度看向窗外,他的直觉隐隐在朝着他示警,整个海城觉得沙烨不对劲的人绝对不止他一个。
想要抓住沙烨的也绝对不止他一个。
獒夏抓起一颗苹果,轻轻用指甲拨开上面的标签,露出藏在标签下面的细小针孔。
“微量的□□加上一些神经毒素,再通过一些外物刺激可以达到一个吐真的效果。”这是獒夏研究的第二个课题给他的结论。
“可惜了。”獒夏很是遗憾,他转头将这颗每日都会准备好,但没人都不会被使用的苹果扔进垃圾桶里。
时间不会等人的,獒夏现在只能希望自己还能等得起了,如果有一天獒夏觉得研究没有希望了的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獒夏拿出手机,跟伊诺报备了自己今天的行径,跟自己的班主任说明了沙烨今天早上的行动后,又打电话要了几箱番茄味薯片后,关上实验室大门准备睡觉了。
“希望伊主任能履行好她的承诺。”
“那是肯定的啊,我伊诺又不是傻子。”
海城的另一边,伊诺正带着倒霉蛋,马尾,眼镜,黄毛,梁资超一行学生们整理资料,统计今天监视对象们的情况,确保那群危险分子们不会闹出大事来。
当然了,还要确保自己的学生们不会闹出大事来。
此刻的伊诺正在跟倒霉蛋发火:“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擅作主张,你那点小心思我比你都清楚。”
倒霉蛋被伊诺训得脖子直缩缩,两只手揣着那支被他熬夜搓出来的□□,无助地像是一个孩子。
救救我,救救我啊!!
倒霉蛋用控诉的眼光看着在场的所有人,nnd,昨天抽签说好的,谁抽中谁上,你们一个两个一开始不是说很嫉妒我的吗?
明明大家都有这个主意,不能只骂我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