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怕什么。”猫猫走到獒夏旁边,挨着他坐了下去,拿着獒夏根本没动过的小蛋糕吃了起来。
“大不了去码头抗大包呗,或者干脆回老家。”
“唉?”说到这里的姜黄突然反应了过来:
“对啊,‘我’是为了什么才来到海城的?”
一个的选择取决于他的目的,姜黄的目的就是吃好喝好,顺带和大家玩玩游戏就很好了。
所以,当姜黄面对选择的时候,他第一考虑是是否违背自己的原则。
但不是所有人在做出选择的时候只会考虑原则。
对于狼来说,利益才是行动的最终导向。
“所以‘我’来到海城倒是是为了干什么?”
“……”马尾与眼睛被姜黄问住了,她俩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跟姜黄解释,倒霉蛋则是一脸懵逼,他跟姜黄一样也什么都不知道。
獒夏放下台本,他头顶的狼耳又冒了出来,狼耳少年面无表情地对着姜黄解释道:
“他……就是为了出人头地才来海城的。”
敖枭都快要忘记了上次去獒夏的公寓是什么时候。
是他十八岁的时候?还是他背着自己带着他母亲跑出来,自己来找的时候?
敖枭记不太清了,按照年纪来说,他正当壮年,事业也好,身体也好正处于人生最巅峰的时候。
敖枭只是记不住那些对他而言不重要的事情。
“我回来了。”
敖枭对着紧闭的房门喊着,他知道獒夏没在哪里。
虽然就算獒夏在里面,他也不会给自己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开门就是了。
敖枭笑了笑,他十分熟练地绕到公寓门外的花圃旁,搬开倒数第三排的花盆,将自己多年前就放在哪里的钥匙拿了出来。
姜还是老的辣,獒夏只想着保持老屋在自己母亲生前的样子,但他没想到……
“我放钥匙的时候,那个小子还没出生呢。”
敖枭笑了起来,自从担任敖氏银行总裁后,这位老流氓很少笑得那么坏了。
他想起来当年自己在这座公寓生活的日子。
“那时候啊,只要是我半夜回来,你就会念叨我身上的酒味,故意拿着一碗放了很多姜的醒酒汤给我。”
敖枭走进屋中,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被他挂在玄关处已经落灰了的架子上。
敖枭的身材很不错,黑色西装裤上的酒色衬衫被肌肉撑开了,里外透着一股子老男人的慵懒与色气。
“怎么样?我并不觉得我现在比你儿子难看。”
敖枭对着供台上的照片挑眉。
那是一张合照,左边是敖枭的爱人,那个死了都不让敖枭安逸,有着婴儿般蓝色眼眸的女子。
她依偎在年轻时刻的敖枭怀里,那时候的敖枭还很瘦,面容与气质远没有现在的敖枭好。
人的气质与面容会随着生活质量的提升而改变,但是有一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什么也改不了的。
“喂不饱的狼。”敖枭对着那个已经被人扣掉脑袋的自己笑骂了一句。
这句话是当年獒家那帮子亲戚骂他的原话,敖枭没有反驳。
“现在看来,也许他们说得对。”敖枭拿起照片与她对视,又顺手拿起獒夏昨天刚摆上去的供果吃了起来。
敖枭审视着这座老公寓的周围,最后他跟着自己记忆找到了当年的卧室。
他推开门,怀里抱着她的遗照,一直走到獒夏睡觉的地方。
那原本是她的位子,那块地板比较平,又不容易吹风,对于买不起床,只能打铺盖的当时,她睡的地方算是最好了的。
敖枭作为她的丈夫,就睡在她旁边,也就是现在獒夏放垃圾桶的地方。
“这个小混蛋。”敖枭骂了一句,一脚将垃圾桶踢远,他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子,顺手也把照片放在旁边。
“看你生的好儿子,老子还没有死呢,他就迫不及待地把老子放在供台上去了。”
敖枭抱怨着,他面上的表情难堪而略带着埋怨,这种表情在一般家庭当中的中年男子脸上十分常见。
一天天只知道工作,闲暇功夫就去钓鱼应酬,偶尔想要和孩子亲近了,却发现孩子一点都不喜欢自己。
“你也不好好教教他,现在这小子攒着一股子劲想要扳倒我,他恨不得我明天就出车祸死了。”
敖枭继续抱怨着,也只有在这里,在一个已经过世了的人面前,他才能说那么多无能的话了。
“你说谁家孩子不跟着父亲姓,反而跟着妈妈姓的,之前还好,他硬和我僵着不愿意去公司里上班,我也管不着他,现在他都在公司里开始走业务了,都还不愿意跟着我姓。”
敖枭越说越气,他一下子躺在地板上,像是以前跑业务遇到了刻意难为他的客人后,回家抱怨一样大声道:
“我真的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獒夏跟姜黄说着话,这个时候,马尾,眼睛妹,倒霉蛋三人已经离开了,三人十分懂事地把空间留给了需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