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宋年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语气裏竟带着几分扭曲的自豪,“宋年,你想杀我这个事实是不会让我退缩的,我在研究所裏已经习惯了“死去活来”,你吓不跑我的。”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两人都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宋年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微妙的闷痛,目光缓缓下移,停在陈殃的胸口。
陈殃似有所感,握着宋年的手覆在胸前,“这裏也可以。”
她就这般将自己的弱点坦荡地展现在宋年面前,像个虔诚的信徒献祭自己。
宋年眼睫颤动,只是剎那间,她真的很想掏出陈殃的心脏看一眼,想看看这颗心脏是否还如人类一般鲜红滚烫?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手从陈殃的手中抽出。
“多久?”宋年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陈殃茫然道:“什么?”
“改造出适配云朵的骨髓,你需要多久?”
陈殃闻言,眼中顿时迸发出一抹明亮的光彩,语气难掩激动:“你,你答应了?”
宋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你把我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除了答应你,我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吗?”
“毕竟,”她幽幽嘆了口气,“云朵的病等不起。”
陈殃嘴角扯了扯,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涩然:“我知道了。”
这样也很好了。
陈殃,你要懂得满足,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如你所愿不就行了吗?
哪有人能两全其美啊?
“一天,”陈殃给她保证,“我需要云朵的血来改造□□,后天就可以安排手术。”
宋年意外道:“只要一天?”
这么快吗?
陈殃以为宋年觉得太慢了,连忙道:“我也可以缩短时间。”
宋年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摇了摇头:“一天就一天。”
“云朵的血我会让云津去准备。”
“我来和云津说。”陈殃急切道。
宋年见状,无奈一笑:“你现在是打算让我和云津面都不能见,话都不能说了?”
陈殃面露难色,心虚的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解释:“因为是我我来配型,所以我去去和云津说会好一些。”
宋年清楚陈殃在想什么,也懒得拆穿她的小心思,摆了摆手:“随便你。”
她先是遭受了丧尸病毒的攻击,又遭受了陈殃意味不明的告白冲击,宋年已经筋疲力尽,不想和陈殃拉扯了。
陈殃见宋年没有据理力争,默默在心裏舒了口气。
如今云津和宋年因她胁迫而分手,断不能让两人时常见面,不然宋年和云津同时反悔可就完了。
不过
陈殃幽深的目光落在宋年略显疲惫的侧颜上,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算计的暗芒。
宋年感觉到陈殃突然靠近她,她蓦地紧张了起来,身体略一后仰,语气有些警惕道:“你干什么?”
陈殃察觉到宋年对她的防备,嘴角弯起一抹牵强的弧度:“地上凉,我扶你上床休息。”
“不用,”宋年一手撑地,一手扶床边,慢慢站起来,“我自己可以。”
若是陈殃没有对她告白,她或许还能坦然的接受陈殃的帮助。
可现在,宋年总觉得陈殃的每个举动都别有用心。
如今她答应陈殃的“告白”也只是权宜之策,想看看陈殃究竟想要在她身上得到什么?
陈殃双手一空,脸上拂过一抹涩然。
她跟着站起来,看着宋年脸上的薄汗,关切道:“要不要去洗个澡?”
宋年自然知道陈殃打的什么主意,平静道:“我自己会洗。”
陈殃抿了抿唇,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好。"
宋年抬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早了。”
话裏赶客的意思太过明显,陈殃点了点头:“你早点休息,晚安。”
“嗯。”
宋年看着陈殃垂着头往阳臺走,抬手拉住她的衣袖,无奈道:“走门。”
“哦哦,对不起。”
陈殃慌乱转身,像做错事的孩子般手足无措,匆匆往门口走去。
房门被陈殃轻轻地打开一条狭窄的缝隙,宋年就这么干看着陈殃将自己单薄的身体缓慢的挤进那条缝隙裏。
迟疑的动作处处透露着“不想走”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