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好的,”宋年在副驾驶座坐下,系好安全带,见陈殃准备挂挡,忽然出声,“等一下。”
陈殃收起踩油门的脚,投来询问的目光:“怎么了?”
“手给我。”
陈殃顿了顿,试探地的伸过去右手。
“左手。”
陈殃又换左手伸了过去。
下一秒,瞳孔蓦地一缩,掌心被针扎过的地方传来一阵微凉伴随着些许刺痛的触感。
宋年不知道从哪裏搞来了碘伏棉签,正低头,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异常专注地擦拭着她掌心上那个细小的伤口,然后又拿出来一个带着卡通图案的创口贴粘在了陈殃的掌心。
“本来留给云朵用的,便宜你了,”宋年一边将创可贴抚平,一边带着点教训的口吻,“拿针管的时候注意点。”
虽然她可以用治疗异能将陈殃的伤口恢复如初,但她也说过,坏孩子是没有奖励的。
别以为她没看到陈殃是故意的。
而且这个小小的伤口以陈殃的体质可以很快愈合,但她却任由伤口存留,就像她脖子上的疤痕。
宋年的这句“教训”仿佛把陈殃的故意为之当成了无心之举。
陈殃低头,看着掌心那个被妥帖照顾好的伤口,久久无言。
她下唇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沉默了半晌,才从喉咙裏挤出一声低哑的回应:“谢谢。”
宋年把东西收回空间,对着前方抬了抬下巴:“出发吧。”
陈殃看着宋年的侧脸,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灼热,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要将眼前人的轮廓深深烙印进心底最深处。
宋年被这毫不掩饰的注视弄得有些不自在,她能感觉到其中并无恶意,但长时间被这样盯着,终究让人难以忽略。
她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掌心直接贴上陈殃的脸颊,微微用力将她的脑袋推正,面向方向盘,语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我脸上又没有路,赶紧开车。”
陈殃只觉得被宋年摸过的脸颊瞬间窜起一阵奇异的热意,迅速蔓延开来。
她双手握紧方向盘,脚踩油门。
宝马车瞬间以“离弦之箭”般的速度冲了出去,完全偏离了道路,以惊人的速度径直撞向了街边一家早已废弃的米线店!
“砰—哗啦—”
巨响之后,车子粗暴地撞破玻璃门冲入店内,还将店裏一只游荡的丧尸“顾客”碾在了车底。
宋年艰难地推开副驾驶那边已经碎裂变形的车门,踉跄着爬了出来。
她扶着旁边摇摇欲坠的墙壁,撑起被撞得生疼的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驾驶座方向愤怒的吼道:“陈!殃!”
“东坡与狼”故事中的报复也没她来得这么快啊。
此刻,刚从主驾驶位爬出来的陈殃,灰头土脸地站在宋年面前,头发上还沾着些许灰尘,脸上浮现愧疚和无措,小声嗫嚅道:“对,对不起。”
“你不是说你会开车吗?”宋年简直要被气笑了。
“是会开,但”陈殃面露窘迫,声音越来越低,“好久没开,我,我有些生疏了。”
宋年想到她在研究所的那444天,到嘴边的埋怨和咆哮,终究是被强行压回了躁动的胸腔裏,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最终,陈殃看着宋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开始搜寻新的车辆,最终锁定在一辆看起来更为敦实坚固的沃尔沃上。
宋年坐在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双手抱臂,目视前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凝重。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开车。”
陈殃:“”
第34章第34章
你真的好喜欢云津啊
陈殃的车技虽然不如云津,但胜在平稳。
车速被她严格控制在六十到八十迈之间,一旦指针颤巍巍地越过九十,她便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松油门,让车速乖乖回落。
这副不敢越雷池半步的模样,让宋年清晰地意识到,之前那场“撞店”事故,到底给这位新手司机留下了多深的心理阴影。
宋年见状,倒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身处末世,安全第一,谨慎些总没错。
砰——
一只丧尸突然从街上破旧的汽车夹缝中窜出来,然后陈殃一脚油门直接给它撞飞了。
宋年索性有安全带勒住,只是身体轻微晃动了一下,但她掌心裏正吸收到一半的晶核,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脱手滚落,掉在了座位下方。
她解开安全带,俯身去捡,就在直起腰的瞬间,头顶忽然触及一抹微凉的柔软。
宋年偏头,只见陈殃依旧目视前方,一手稳稳掌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不知何时伸了过来,掌心向下,稳稳地抵在手套箱的上沿,为她隔开了可能撞到头的风险。
宋年微微一怔,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小狼崽子,还有这般体贴的一面?
不会什么是糖心炮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