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蝉:“……三花猫?”
依旧查重。
空蝉抬起头,真诚问道:“这代号……是非起不可么?”
“现在道上混的谁没个代号,”男人吸了口烟,“我们猛兽代号,听着就唬人,有气势!怎么也比那些软绵绵的糖啊、酒啊、花啊之类的强吧?咱们这儿是拳场,不是酒厂也不是咖啡厅。”
空蝉:“……”
“不过……”虎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吸了口烟,眯着眼在烟雾后打量着空蝉,忽然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算你运气。今儿下午c区刚抬出去一个,当场死亡。他的代号空出来了。”
“‘蜂’,如何?”
这个音出来的刹那,空蝉本能地一激灵。
他面上不显,缓缓笑道:“好,那就多谢了。”
整个准备流程快得惊人,几乎是下一秒,空蝉就被推上了b区擂台。
大脑的保护作用让他整个人处于游离在外的状态,对手扑来的风声、台下的掌声或是倒彩……一切感知都被一层透明的薄膜隔开,变得遥远而失真。
他的身体在自行运转,依照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进行着闪避、格挡和反击。
喧嚣与汗臭混合的热浪重新涌入感官的刹那,空蝉回过神,发现自己站在擂台中央,面前已经倒下了两个人。
嗯?什么时候成了两个人?
空蝉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沾染了汗水和些许血迹的拳套,无视了台下投来的混杂贪婪和兴奋的目光,带着一脑门的问号径直翻身下了擂台。
他穿过人群,无视了那些或好奇或佩服或恶意的目光,正想快些走到与苏格兰约定好的临时休息室碰面,前方拐角处,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恰好挡在他的面前。
空蝉蹙着眉抬头,竟还是个熟人。
萩原研二。
萩原冲他笑了笑:“空蝉,你怎么来这儿了?”
空蝉装不认识:“啊,你是……?”
“我跟你……”萩原话头一顿,改口道,“我是松田阵平的朋友。”
“哦,我想起来了。”空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你就是那个第一次见面就把别人扑倒在地、又舔又吸的家伙?”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糟糕,忘了这茬了。
萩原:“意外,那是意外,不小心脚滑了,哈哈。”
空蝉刚连续赢下几场拳击,正是众人焦点,眼看着视线逐渐往这汇集,他偏了偏头,示意萩原到休息室说话。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大部分喧嚣,萩原立刻转身,语气严肃地问道:“空蝉,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还……打拳?”
空蝉闭了闭眼,自己也真是幸运,最期待警察的时候看不到踪影,现在一身黑后反而总是能偶遇到条子。
他眨眨眼,有点难为情的样子:“我……缺钱。”
说谎。
萩原作为曾经以猫咪形态在少年身边生活过一段时日的旁观者,他见过少年的日常。虽然算不上奢侈,但绝非缺钱到需要来这种地下拳场搏命的地步。
更何况,少年对物质的需求极低。
萩原几乎是瞬间想明白了少年撒谎的缘由
——又是那个□□在逼迫他。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里都太危险了。”萩原声音放得很轻,“听我说,空蝉,你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先给你些,现在先离……”
“叩、叩、叩。”
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打断了他未尽的话。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比身影先闯进来的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大,现在可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