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bias毕业于国际顶级院校的数学系,嗜赌成性,又精于计算,曾经在拉斯韦加斯连赢过十三场,被许多赌场都拉入了黑名单。
在别的地方没处玩,所以今晚兴致格外好。
这是江嘉豪特意为他准备的节目。
江玙看得无聊,拿了根球杆在旁边球桌上打斯诺克。
叶宸也没去打牌,半坐在吧台边和AOS的一位经理用英文聊天,偶尔看一眼江玙。
江嘉豪不敌Tobias,提前弃了牌,靠在椅子上看向江玙,时刻警惕着他这位弟弟的行踪,生怕对方搞出什么突发事件。
江玙实在是太不可控了,而且行为常常出人意料。
江嘉豪一度以为他不会登船,毕竟船上有这么多熟人,而他又那么不想让叶宸知道他的身份。
可谁能想到呢,他就这么上船了。
只是从头到尾冷着脸,不正眼看任何人,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整个晚宴那么长时间,居然还真没谁来跟他打招呼。
其实要做到这一点也不难,因为江玙平常就不爱理人,而今天看着又格外不高兴,就更没人找他说话了。
但落在江嘉豪眼中,只觉这小崽子格外邪性,简直该绑在火架上烧了才对。
这要是八字不强的人,和江玙说一句话都得发烧。
‘叮’的一声轻响。
荷官按下桌铃,宣告一局结束。
有人欢呼有人懊恼,Tobias轻轻松松又赢下一局。
江嘉豪拿起酒杯,含笑恭维道:“Tobias先生真是好手气啊,恭喜。”
Tobias和江嘉豪碰了碰杯,视线漫不经心地扫向球桌,似是看透什么似的,意味深长道:“江总喜欢那样男孩?”
江嘉豪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什么?Tobias先生说笑了。”
Tobias挑了挑眉,蓝色的眼眸里闪过几分促狭:“从开局到现在的96分钟里,你看了那个男孩54次,平均不到两分钟就要看一次,数据骗不了人的,江总。”
江嘉豪心说:你老小子是挺会看数据,但实在是不太会看面相,更不太察言观色。
看不出来那小崽子是我弟弟吗?
我看他是带着色心看的吗?
是带着杀心看的好不好?
Tobias见江嘉豪不说话,还当自己戳中了他内心真实想法,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叶总的眼光可不错,那小孩儿瞧着细皮嫩肉的,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江嘉豪皮笑肉不笑,心想这老外可真是嫌命长,居然连小煞星江玙都敢惦记,也真不怕脑袋被拧下来当球踢。
Tobias‘啧’了一声,继续道:“我看着都想玩一玩。”
江嘉豪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用粤语说了句:“还玩一玩,我看你是想死一死。”
Tobias没听懂,用英文问:“什么?”
江嘉豪说:“我说船上也有许多漂亮的男孩子,你要是喜欢我找几个陪你玩,那个就算了吧。”
Tobias叼着雪茄,侧头看向江玙。
江玙单手撑在球桌上,腕骨凸起一截细腻的白。
他侧脸线条锋利,鼻梁挺翘,眉眼分明,是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特有的姝丽与干净,俯身架杆刹那,腰线绷出一道流畅而充满力量的弧度,西装下摆微微垂落,堪堪停在臀线上方。
江玙手腕微收向前发力,球杆尾端的宝石随着动作微微一闪,球被击出的瞬间,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啪’的两声轻响,两颗球相继落袋。
干脆利落,无懈可击。
Tobias突然扬声道:“叶总,要不要来玩一局?”
他这一声提议略显突兀,屋内众人先是看了看他,又接着看了看叶宸。
江玙收起枫木球杆,转身看向Tobias。
叶宸气定神闲:“玩什么?”
Tobias用拇指弹起一枚筹码:“我想跟你赌一把大的,你敢玩吗?”
叶宸淡淡道:“船上能竞技的项目那么多,Tobias先生就一定要跟我玩牌吗?”
Tobias说:“我喜欢玩牌,纸牌是最极致的数字运算,我听说叶总是华国Q大的高才生,计算能力想必不在话下。”
江嘉豪隐约猜到Tobias接下来要说什么,赶紧打了个手势,示意无关人等都赶紧出去。
一时间,热闹的私人赌厅安静下来。
只剩下江玙、叶宸、江嘉豪及其手下、AOS那边的人,还有荷官等工作人员。
叶宸看到这个阵仗,倒有些好奇Tobias欲意何为了。
Tobias没说话,目光越过叶宸,直直落向斯诺克球桌前的江玙。
刹那间,气氛寸寸凝固。
Tobias虽然没有明说赌什么,但意图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