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次只是因为他加入了and当练习生。
而选拔的过程就因为这个变量,产生了完全难以想象的走向。还好最后扭转了结局,所以他现在走到了这里。
其实已经很好了。
目前他已经在沈霁清面前混了个眼熟,而且因为刚刚安慰的缘故,自己和温正南的关系更是亲密了一点。
这已经是之前的叶凛不敢想象的了。
现在如果按时间线,只要他完成和清南两人的合作舞台,再完成人气排名的录制。
正好也是倒计时归零的时候。
“我已经定了一个大概的版本。”老师对他们说:“之后的配合还是由你们即兴发挥。我会和你们讲一下基本的练习思路。”
“好的老师。”
阿卡贝拉的排练对他们来说是有点难度的,因为队里没有大主唱。
但说特别困难,倒也并不是。因为能被选进and做练习生,现在又优中选优进入出道综艺企划的,也不会有短板。
所以就是处在一个有点难度,但能胜任的状态。
“这里沈霁清慢了。”
老师走之后,三个人继续排练。
温正南自然地代入了监督者的角色,这个时候这样说。
“哦?好的。”
叶凛眼瞅着沈霁清先是一愣,然后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之后马上从善如流地改掉自己那一句的发声时间。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明显彼此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点。
“要去楼下便利店买点东西吃吗?”
回宿舍之前,温正南这样问。
实在是有点累了,他很想在晚上喝一杯冰凉的苏打水。
三个人其实都又累又渴,但都没说。
温正南问出口的瞬间,另外两人立刻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做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夸张的“得救了”的表情。
“我也想去,就是没钱了。”
叶凛苦兮兮地伸出手,他是真的没钱了,这两个周目他仔细观察过,自己现在的身份完全就是身无分文的穷苦练习生。系统好像打定主意只让他在公司食堂花钱,所以钱都在自己的公司卡里,其他零用钱是没有的。
“我替你出啊。”温正南想也没想,理所当然地说。
“这样吧……”沈霁清眉梢微微一挑,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老规矩,谁最后一个到便利店,谁给大家买单,怎么样?”
“这不是之前我们乐队经常——”温正南下意识接话,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一抬头,和沈霁清的眼睛对视上了,后者笑得难免有些狡黠,但在公司楼下的夜风里那样站着看过来。
就好像和十六岁那年穿着校服,眉眼飞扬的鼓手重合。
“你承认了?”
承认大家早就相识,不再装成陌生人,承认你我曾经一起组过乐队,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那年在校园里两个人笨拙地一起排练乐队舞台的记忆好像就这样无可避免地在此刻浮现。
当年他们天海实验的几个同学一拍脑袋组了个校园乐队,说真的就是很临时的事情。好几个人的乐器都是现学的,完全赶鸭子上架,甚至还硬是给一个想上台但完全没有音乐基础的同学安排了一个摇沙锤的位置,主打一个都不白来。虽然很简陋,但很快乐。
而大家排练结束后最大的乐趣就是比拼谁能先跑到学校超市,跑到最后的人要结账。
只是后面一腔热血终究抵不过现实。
家里的情况特殊,父亲不管他,母亲知道之后只会露出那种失望的眼神。
他没有办法。
那种无声的失望的眼神,比鞭打他一顿还要难受。
温正南那个时候想自己真的承受不了了,就退出吧,就走一条没有音乐的路吧。
他还有成绩,还可以走绝大多数人走的那条路,对不对?
所以温正南退出了,他准备退出的时候甚至只敢通知了乐队里的指导老师,没有和任何一个成员提前说。
只是沈霁清那家伙不知道从哪里还是得知了消息,就那样直愣愣地跑过来质问自己,温正南发现自己没办法开口和他说家里的事情,最后只好选择和他大吵一架。
这样也好,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