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厘面色如常地“嗯”了声,抬脚越过他身边,率先向前走去。
赵闻铮假模假样地喊了句:“老板娘,等等我!”
实际单手插兜,一边步伐轻快、不慌不忙地追了上去。
乐队演出在洱海门附近,他们需要走回北门取车,距离不算近。
赵闻铮这人是个闲不住的。
只安静了不到两分钟,他就又凑上去问喻厘:“老板娘,你还没回答呢,我刚才表演的效果如何?”
“还可以。”
“只是还可以吗?”他不死心地追问道。
“……”
喻厘感觉有时候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语速飞快地说:“非常棒,特别好,很优秀,行了吧?”
赵闻铮不依不饶:“老板娘,你太敷衍了。”
喻厘瞥了他一眼,不想再在这个无聊的问题上纠缠不清,干脆转移话题:“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
赵闻铮一脸受伤的表情,控诉道:“老板娘!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任度吗?对你,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假话。”
“我可是专业的!”他补充强调。
“专业的?”喻厘偏过头,视线狐疑地地上下打量他:“那你是学什么的?”
“钢琴。”对上她更加怀疑的眼神,赵闻铮反问道:“干嘛?不像吗?”
喻厘摇摇头,实话实说:“不像。”
赵闻铮急得差点跳脚,连声问:“为什么?我哪里不像了!?”
喻厘言简意赅道:“气质。”
“气质?我还以为你要说技巧。”他又问:“有这种说法吗?”
喻厘想了想,解释说:“首先,在大众印象里,钢琴是有钱人才能学得起的;其次,弹钢琴的人不应该是安静坐在那里,姿态从容,举止优雅吗?”
说着,她又从头到脚扫了他一眼,脸上明明明白地写着三个大字:“你不像”。
“老板娘,你这纯纯就是刻板印象。”赵闻铮据理力争:“首先,音乐不是有钱人的专属,不说远的,咱俩一路走过来,你看看遇到几个在街边卖艺的;其次,你怎么知道我弹钢琴的时候不优雅呢?;最后,他们就是纯装,其实私底下一个个玩得可花了!”
喻厘点点头:“行吧。”
“???”
什么叫行吧?
这不还是摆明了不相信他吗?
赵闻铮努力措辞,试图列举出一个更加具体的例子来说服她,力证自己的身份:“我有一个朋友叫leo,他平时在台上拉小提琴的时候看着非常像个人,等下了台……”
“老板娘?”
喻厘走着走着,忽然脚步一顿。
赵闻铮紧急刹车,差点撞上。
“怎么了?”
他扭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大理古城以“九街十八巷”的棋盘式格局著称,几条主路两侧布满无名巷陌。
此时两人所占的位置刚好是一条胡同的入口,巷子狭窄幽长,人迹稀少,只有几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勾肩搭背地往里走。
突然之间,其中一个被猛地推了一下,后背撞到墙上,其他三人迅速将其围在中间。
被围住的小姑娘低着头,看起来非常局促不安。
为首的女生不知道说了什么,伸手扯掉了她的眼镜。
中间的女孩尝试想要把眼镜抢回来,却遭到另外两人推搡,踉跄着差点摔倒。
这不摆明了就是在故意欺负人嘛!
赵闻铮顿时看不下去了,打算上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