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本无永恒之物,连太阳都有熄灭之时。
人亦如此,死亡是肉体的保质期。
所以眼前罐子里装的不明物体有保质期,也是符合情理的事,但是问题是,保质期是多久呢?
两人盯着木箱犯难。
姜浮突然有了灵感:“过个称怎么样?”
白飞光:“嗯?”
姜浮:“看每过一天会减少多少。”
白飞光:“聪明。”
总共10。9斤,木箱9斤,罐子1。9斤,不算重。
称好重量,两人往丁清渠家去。
前天才来过,今天来姜浮没给他们打招呼,打算直接过去。
还是那个小院,晴天和阴天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光景,今日天气不错,阳光灿烂,隔着栅栏,她看到了院子里的丁清渠,旁边是丁曼汀的母亲冯合茵,不愧是母女。两人的长相有七八分相似,丁曼汀几乎就是年轻时的她。
丁清渠在给草地浇水,冯合茵坐在旁边,她终于从那间全是蛾子的卧室里出来了,这会儿静静的坐在一张藤椅上,沉默着。
丁清渠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离得远,只能隐隐约约听到是些语气温柔的宽慰,可这些话就像秋天里的太阳,晒在头顶,却感不到温暖。
姜浮先走进去,白飞光紧随其后。
见到姜浮,丁清渠有些紧张,他关掉水管:“姜小姐,有什么事吗?”
姜浮:“突然想起来一点事儿,想来问问你。”
丁清渠看了冯合茵一眼:“可以。”
姜浮:“阿姨状态怎么样?”
“你来之后,我又和她谈了谈,好多了。”
丁清渠搓搓手:“你说的法子有用……这两天,我没做梦了。”
姜浮笑笑:“是么,那就好。”
丁清渠:“姜小姐是有什么事?”
姜浮:“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丁曼汀失踪后,你家附近,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人?”
丁清渠:“奇怪的人?没有啊。”
姜浮:“哦……”
丁清渠:“可能有,但是那时候伤心的厉害,也没心情去管这个。”
姜浮点点头。
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没什么营养,看来从丁清渠这里找不到太多线索,聊得差不多,姜浮打算转身告辞。
“要不一起吃个午饭吧?”丁清渠热情邀约,“这附近有家店的豆腐宴做的很不错……”
姜浮:“不用了,我还有点别的事。”
她看了眼表,时间还差一分钟到十一点。
微笑告别,走到门口,咚咚咚,屋内清脆的报时声响起,钟摆敲了十一下,姜浮的笑也僵在脸上。
白飞光瞥见了她的表情变化,以眼神询问。
姜浮没答,她眼睛一直盯着屋内,想了想,转身走向丁清渠,简单的交谈几句后,几步跨进客厅。白飞光盯着姜浮,她的背影显出几分僵硬,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怖之物。
客厅最醒目的位置上,摆放着一座美轮美奂的骨瓷座钟。
和录像里,被丁清渠砸得粉碎的座钟一模一样。
姜浮呆立原地,伸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