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惊鸥:“就明天晚上?等孔姨休息了……”
姜浮:“好。”
***
秋雨下了一周,总不见晴。
街上的丹桂树开的葱葱郁郁,星子样的桂花绽了满树,满陇桂雨,空气里都是甜蜜的香味。
苏杭的秋天是个幸福感很足的季节。
吃蟹品花赏月,是正当团圆的节日,姜浮和那户人家定在他们家中见面。
这地方气候湿润,和姜浮自幼长大的地方很不一样。
外面下着小雨,孟惊鸥没打伞,头上身上铺上一层白白的雨珠,远远看去像密密匝匝的蛛网。姜浮讨厌被淋湿,把雨伞撑开后,小心翼翼的从车里下来。
“他们住这儿?”
“地址没错。”
“还挺漂亮……”
“是漂亮。”
一栋被树荫环绕的小院,还没走进去就闻到了浓浓的桂花香气,小院很漂亮,一共三层,白墙黑瓦,用了不少实木造型,顺着石子小路蜿蜒进入后,是一块浅色的木质平台,能看到平台后的大门,门没关,白色的窗帘被微风吹起,似船帆般鼓满。
“有人吗?”顺着没关的门,孟惊鸥走到屋内。
屋子里静悄悄,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小灯,门和窗户都大敞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雨水的潮湿气味。
“有人吗?”孟惊鸥扯着嗓子嚷。
姜浮:“楼上有声音。”
孟惊鸥一听,的确有声音,窸窸窣窣,像有什么人在摩擦地板,他指向头顶:“看看?”
姜浮摸了一下食指上的戒指:“嗯。”
上楼的楼梯在右边,姜浮走在前面,很小心。
二楼有四个房间,全关着门,他们听到的声音就是从最右边角落房间里传出来的。
姜浮缓步走到那个房间门口,在门口叫了一声,里面没人应,她尝试性的扭了扭门把手,没锁,一下子就被她扭开了。
打开的门露出一道缝隙,顺着门往里面看,屋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又没开灯,整个屋子里黑漆漆的,完全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他们靠房间越近,声音越响,孟惊鸥察觉不对劲:“这声音不对啊。”
“怎么满屋子都有。”
声音不光存在于地板,连墙壁,天花板上都有,窸窸窣窣,像轻柔的布料被风吹的相互摩擦。
孟惊鸥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屋子里什么东西?灯呢,灯在哪儿?”
他站在门口,说着就要伸手想去摸索屋子里墙壁上的开关,手刚伸出去,被姜浮一把按住,她蹙眉:“别伸手。”
孟惊鸥被姜浮的神态吓到:“怎么了?”
姜浮:“屋子里有东西。”
正说着,原本紧密拉着的窗帘突然开始摇晃,漏出一丝光线,借着这光,孟惊鸥看清整个房间都是白色的,床,墙壁,天花板,入目所见的一切事物,都呈现出一种怪异的黄白色。
窗帘的摇晃不是因为风,姜浮隐约看到,窗帘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从身高和体型判断,应该是个成年女性,她看到了门口的姜浮和孟惊鸥,缓缓地离开了窗帘的包裹。
孟惊鸥身上起的鸡皮疙瘩还没消,颤着嗓子:“什么东西啊?”
姜浮:“有个人。”
孟惊鸥完全看不清楚屋子里的情况,只觉怕得厉害,脖子恨不得缩进肚子里才安全:“人?这屋子里有人?哈喽?有人吗?”
他这话刚问完,就听到屋子里传来咚咚咚的响声——有人在地板上光脚奔跑,下一刻,有个人冲到门口,在离门还有两三步的距离时停下脚步,这次,孟惊鸥看清楚了这人的模样。
一个通体白色的,长满了绒毛的人,从头到脚,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像白颜色霉菌一样的东西,除了形状之外,已经完全没办法归于人类的范畴之内。
孟惊鸥尖叫:“啊!!!这什么东西!!!!”他被吓得不轻,猛地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被姜浮拉住手臂,才稳住身体。
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经带上哭腔:“姜浮,有鬼,咱们快跑!!”
这人突然跑过来,姜浮也被吓了一跳,但她比孟惊鸥冷静:“不是鬼。”
孟惊鸥:“不是鬼是什么??”
姜浮:“是人。”
孟惊鸥:“人?什么人能长这样——跟个霉豆腐似的。”
霉豆腐的比喻还挺贴切,这种情况下姜浮居然被逗的有点想笑,她也往后退了一步,这人跑过来时,空气中溅起了厚厚的粉尘,很呛人。
“别担心。”姜浮按按他的手臂,“应该是人。”
那似人非人的东西,伸出了手探向墙壁,下一刻,她打开了屋子里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