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在门外重复了不下四五次,声音越来越焦躁催促,你才回神般痛苦闭眼,侧头躲避强光,勉强抬手,把双手都举起,证明你手里没有武器。
门外的警察又观察了几息,其中一些来帮忙的巡警从没处理过死人案,看到这一地脑浆和你指缝间挂着的粘稠温热的丝状物都要吐了。
“别动!手抬高!保持不动!”
警察们逐渐向你靠近,怀着对待潜在枪手的警惕性,看上去并不觉得你是受害者。
快瞟过脑袋开瓢,死的不能再死的两具尸体,包括他们身上的枪支与弹夹。
指挥官很快做出判断,让人把尸体从唯一活着的你的身上拖拽开,比尔的血在地板涂抹出一道痕,你骤然一轻,也骤然一冷。
两个只穿着防弹衣和配枪,看上去是快反应匆匆而来的特警,他们抓着你的胳膊,女性的那位动作略粗暴地按着你搜身,在检查你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后,她沾满汗水的脸略放松了些。
你被戴上了手铐。
确认你并没有威胁后,女警对你的态度稍稍缓和,对还要给你戴手铐这件事解释了一番。你明显是重要证人且还是潜在嫌疑人,得走一趟。
你依旧怔怔的,随她怎么做,仿佛事不关己般一言不。
她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察觉到什么,抬眸从你的眼睛打量到沾了一圈血的嘴唇,没再多说,和另一个人一左一右搀着你离开,一刻没耽搁。
至于其他人,忙着给比尔和麦克斯的尸体划线做标,拍照存档。
“该死,这怎么还有一部相机?开着的?”一位戴着医用手套,正对着麦克斯尸体拍照的警察低声,斟酌着想要关掉它。
有人闻声,转头看到麦克斯腰间十分显眼的肠子,眉头越皱越紧。
想起另一间教室现的那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爆出一地的内脏被人惨不忍睹的踩烂,几乎是让人胆寒的残忍行为。
他捂着嘴,实在受不了了,说了句去看看别处受害者的情况,匆匆离去。
血腥味依旧萦绕,毕竟出了那间屋子,你就是那个源头了。
除了刚开始人群爆的逃窜,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躲在屋子或者掩体中,你们一路走去没见到任何人,直到快到校门口,又来了一名警察给你披了块毯子盖头,才继续带着你走。
你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或被当成嫌疑人的郁闷,任由他们拖拽。
离门口越近,在警车与救护车的鸣笛中,喧嚣与人声越是清晰吵闹,当你暴露在公众视野中时,更是引了一阵杂乱的快门声与受惊的骚动。
“神啊,呕。”
毯子只挡住了你的脸和肩膀,而你戴着手铐的双手上血液还黏糊糊的,腰间还有麦克斯留下的血手印,看起来实在惊悚和糟糕,让人反胃的凶手模样。
而那些知道出事,匆匆赶来的学生的亲人们,看到唯一被警察押出来的你这样子,沾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血。
泪水夺目而出,更是恐惧与悲痛,几位哭了不知多久,早都双目通红的母亲甚至瞬间瘫软在地。
除了记者,还有急切的路人拿着手机对着你,把你从头到脚录下来,边大声质问,“嘿!你为什么那么做?你这个丧心病狂的魔鬼。”
有人则和警察快提问,“所以枪手是一名女性?她是这所学校的学生?里面安全了吗?我们想进去看看可以吗?”
“不。”
但得益于这些警察都是配枪的,人群并没有离得太近,道路畅通无阻,架着你的两名警察无视他们把你塞进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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