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
叶清尘平静而坚定的回答,在装饰着精灵风格藤蔓浮雕、弥漫着淡淡木香的会议室内回荡。莉亚娜大议长和伊瑟拉大师,以及在座的几位东境议会核心成员,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和欣喜交织的神色。在深渊威胁日益迫近的当下,这样一位掌握着疑似克制深渊力量的神秘强者加入,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太好了!”莉亚娜大议长绝美的容颜上绽放出真挚的笑容,翠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有尘大师加入,我们的联合防御计划,必将如虎添翼。我代表东境议会,再次欢迎您的加入!”
伊瑟拉大师赤红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欣赏,他微微颔:“明智的选择,年轻人。奥法界不会亏待每一位为守护秩序而战的朋友。你的待遇和权限,我们会按照最高规格的‘特级顾问’标准来安排,稍后会有专人对接。至于你所需的魔法知识、研究资源和安全住所,翡翠之心会为你提供最好的一切。”
接下来的会谈,转向了更加具体的细节。东境议会的席执政官,一位气质精干、戴着水晶单片眼镜的人类老者,向叶清尘详细介绍了“奥法联合防御指挥部”的初步架构、人员构成、以及他作为“特别顾问”和“净化者部队”负责人的具体职责与权力。
指挥部将设立在翡翠之心的“联合防御塔”(一座新建的、集合了奥法界顶尖防护、通讯、指挥魔法的高塔),由东、南、西、北四境大议长,以及中央圣城“真理之塔”派遣的三位代表,共同组成“最高决策团”。叶清尘作为“特别顾问”,享有列席最高决策团会议、提出议案、查阅除绝密外所有情报、调动部分资源、以及独立组建和指挥“净化者”部队的权力。这支部队将由他全权负责招募、训练和指挥,旨在研究和运用针对深渊的净化力量,并作为应对高阶深渊威胁的尖刀。
权限之高,自由度之大,出了叶清尘的预期,也足见奥法界对深渊威胁的焦虑,以及对他那特殊力量的看重。
会谈结束,叶清尘在一位精灵侍者的引领下,来到翡翠之心为他安排的居所——一座位于翡翠之心核心区域、紧邻“生命之树”的独立法师塔。这座法师塔高约三十层,通体由一种名为“星纹木”的魔法木材和白色魔法石建造而成,塔身镌刻着繁复的防护、聚能、静心符文,散着浓郁的生命与魔力气息。塔内设施一应俱全,包括顶层视野极佳的观星冥想室、设备齐全的魔法实验室、藏书丰富的私人图书馆、以及布置了高阶防护法阵的静修密室。
“尘大师,这里是‘晨星之塔’,以后就是您在翡翠之心的居所了。塔灵‘晨星’会协助您处理日常事务。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通过塔灵联系议会相关部门,或者直接找我。”引领他的精灵侍者恭敬地说道,指向塔内一颗悬浮在中央、散着柔和白光的水晶球。
叶清尘点头致谢。待侍者离去,他激活了法师塔的防护法阵,隔绝内外。他站在塔顶的观星露台,俯瞰着脚下这座宏伟的魔法城市。翡翠之心不愧为东境核心,布局精巧,建筑风格融合了精灵的优雅与人类的实用,高耸的尖塔、漂浮的花园、流淌着魔法光辉的街道、以及城市中心那棵散着磅礴生命力的、真正的“生命之树”(一株高达数百米的、树冠覆盖了小半个城市的古老魔法植物),共同构成了一副生机勃勃、又充满神秘力量的画卷。
空气中浓郁的魔力,比灰石镇强了十倍不止,而且更加精纯、活泼。在这里修行,效率定然远他处。
“第一步,算是稳了。”叶清尘心中自语。有了“特别顾问”和“净化者部队”负责人的身份,他就能光明正大地查阅奥法界积累的海量知识,尤其是关于上古历史、深渊本质、以及各种禁忌和失传魔法的记载。这对他了解“影殿”背后的黑暗,寻找对抗之策,至关重要。
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先花费了几天时间,熟悉“晨星之塔”的环境,与塔灵“晨星”(一个智能不低、但性格刻板的魔法灵体)建立了基本的练系,并通过塔灵,调阅了大量关于奥法界常识、历史、各大魔法学派基础理论、以及深渊魔物种类、特性、过往入侵记录的公开资料,进一步巩固和拓宽自己的知识储备。
同时,他也开始着手“进化者部队”的筹建。他通过塔灵,向翡翠之心乃至整个东境范围内,布了招募公告,寻找对“秩序”、“净化”、“防护”、“生命”等属性有特殊亲和力或研究兴趣的法师、学者、甚至其他职业者。公告中,他简单阐述了自己对“秩序净化”力量的理解(当然是经过包装的),并承诺将为入选者提供独特的训练和研究支持。
公告一出,在翡翠之心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能加入这位击杀了传奇恶魔督军的神秘强者麾下,学习那种克制深渊的神秘力量,对许多有志于对抗深渊的年轻法师和研究者来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短短数日,就有数百人报名。叶清尘亲自面试筛选,最终挑选了三十名天赋、心性、理念都相对符合要求的成员,作为“净化者部队”的第一批骨干。其中,甚至包括了两名在净化、防护领域小有名气的高阶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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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的初步框架建立起来,叶清尘将基础训练和理念灌输的工作,交给了那两名高阶法师和几位表现突出的中阶法师负责。他自己则开始利用“特别顾问”的权限,接触奥法界的核心知识。
他先申请调阅的,是关于“魔网”本质、构造以及“真理之塔”部分非核心研究资料的权限。这些知识,是理解奥法界力量体系根基的关键。申请很快被批准,但仅限于在特定阅览室(有高阶防护和监控法阵)内查阅,且不得复制、记录、外传。
接下来的日子,叶清尘除了偶尔指导“净化者部队”的成员,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翡翠之心中央图书馆最高级别的“真理之厅”中。这里收藏着东境议会数千年积累的珍贵典籍、研究手稿、魔法实验记录。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关于“魔网”的理论:魔网并非自然诞生,而是上古时期,奥法界的先贤们,为了更高效、更安全地利用魔法能量,以无上智慧和伟力,参照世界法则,编织而成的、覆盖整个奥法界的、活的“能量-信息-规则网络”。它连接着每一个拥有魔法天赋的生灵,既是施法的媒介和能源库,也是奥法界法则的显化与保护层。
“果然……魔网是人工造物,或者说,是高度改造、系统化的自然法则。”叶清尘心中恍然。这与他之前的推测相符。奥法界的魔法文明,是建立在对世界法则进行系统性改造和利用的基础之上,这与神界修行者感悟、融合天地法则,以及机械境生命解析、编写底层规则,是三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但都指向了对“规则”的掌控。
他还查阅了关于深渊入侵的详细历史记录。奥法界与深渊的冲突由来已久,但近几百年愈演愈烈。记录显示,深渊的侵蚀方式在不断变化,从一开始的蛮力入侵,到后来的渗透、腐化、制造内乱,再到如今直接撕裂空间、建立稳固通道。更让叶清尘在意的是,一些古老卷轴中提到,在几次大规模深渊入侵的背后,隐约有某种“更深沉的黑暗”在引导、推动,那种黑暗,不同于深渊的混乱与暴虐,更加隐秘、狡诈,直指世界的“本源法则”……
“更深沉的黑暗……本源法则……”叶清尘手指轻轻敲击着古老的羊皮纸卷轴,眼中光芒闪烁。这描述,与“影殿”背后那种侵蚀神道法则、扭曲信仰的黑暗,何其相似!难道,奥法界也曾是,或者说,现在仍是,那种黑暗侵蚀的目标之一?深渊入侵的加剧,是否与那种黑暗的活动有关?
线索似乎开始串联,但依旧模糊。
就在叶清尘沉浸在知识的海洋,试图拼凑出更完整图景时,他“特别顾问”的身份,让他接到了来自“奥法联合防御指挥部”最高决策团的第一次正式会议通知。会议地点,就在新建的“联合防御塔”顶层会议室。
当叶清尘在塔灵“晨星”的引导下,步入那间足以容纳数百人、墙壁由整块魔法水晶雕琢而成、可以实时投影奥法界各地战场态势的巨大圆形会议室时,会议尚未正式开始,但已有不少人到场。
圆桌的主位暂时空置(留给中央圣城派来的代表),两侧已经坐下了十余人。东境大议长莉亚娜、第九席伊瑟拉大师赫然在列。此外,还有几位气息或威严、或深沉、或凌厉的男女,从他们的座位和服饰徽记判断,应该分别是南境、西境、北境的大议长或席代表,以及几位中央圣城派来的、来自不同学派或势力的传奇强者代表。
叶清尘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好奇、审视、探究、甚至隐隐的忌惮……各种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位突然出现、自称来自古老传承、掌握着克制深渊神秘力量的年轻人,在短短时间内,就获得了“特级顾问”的高位,难免引起一些人的关注和疑虑。
莉亚娜大议长微笑着向他点头致意,示意他坐在预留的位置上(位置比较靠前,显示出对他的重视)。伊瑟拉大师也对他微微颔。
叶清尘神色平静,在指定的位置坐下,目光坦然地从在场众人身上扫过,微微点头致意。他敏锐地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其中一道来自一位身穿深紫色法袍、面容阴鸷、气息如同毒蛇般冰冷的老者(西境代表?),另一道来自一位全身笼罩在银色轻甲中、看不清面容、但气息锋锐如剑的女子(中央圣城,战神教会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