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眯了眯眼,没有追问。她的手指在窗棂上又点了一下。
“说说你的评价。”
沉默了两秒。
【很麻烦的人。心防很深,整个大梁朝堂都在他手里捏着,对皇帝有近乎偏执的忠诚。】停了一下,【第十个中级任务,最后的门槛。宿主,难度不会低。】
林玉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
雕花床、铜镜、青鹤香炉、桌上摆着还没收走的茶盏,地上两只大红漆箱笼半开着,里面塞满了陪嫁的锦缎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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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起嘴角。
“行。”
走到铜镜前,她伸手正了正衣领,指尖在镜面上点了两下,把镜子拨正了一点。
镜子里的人眉眼之间那股骄纵的劲头已经隐隐约约浮了上来,唇角微微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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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裴砚舟站在丹陛之下。
他穿了一身绯色蟒袍,腰间佩着一柄不算长的剑,站的位置比所有大臣都靠前,右第一,离龙椅只有几步台阶的距离。
礼部尚书正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地面,声音颤抖却固执。
“陛下,林氏虽有功勋,然贵妃乃四妃之,仅次于皇后。依本朝祖制,嫔妃入宫应从才人、选侍等低位依次晋封。
林家嫡长女从未入宫伴驾,陛下今日初见便册封贵妃,于礼法不合,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身后跪了一片,都是礼部的官员。
萧承烨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已经是放空的状态了。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又看了看旁边站着没动的裴砚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裴砚舟侧过身,面向跪着的大臣们。
他脸上带着笑。是很标准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的笑,嘴角的弧度不大不小,眼睛微弯,看起来温和又好说话。
“赵大人。”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不快不慢,“您方才说,依祖制嫔妃应从低位晋封,敢问是哪一条祖制?”
礼部尚书抬起头:“自然是自然是历代先帝……”
“历代先帝是惯例,不是祖制。”裴砚舟笑了笑,
“本朝没有哪一条明文规定,贵妃必须从才人选侍做起。镇国公林家世代忠良,西南八万精兵世代镇守边陲,林氏嫡长女封贵妃,有何不可?”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语气更温和了:“况且,陛下喜欢。陛下喜欢,就是最大的礼法。”
礼部尚书的脸涨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
“可是……可是……这不合祖制!选妃大典自有章程,贵妃入宫须经层层遴选,岂能因陛下一言而……”
“赵大人。”裴砚舟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他微微偏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语气温和得像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陛下金口玉言,圣旨已下,岂能出尔反尔?銮驾已在路上,您总不能让銮驾原路返回吧?陛下的圣旨若是说改就改,天威何在?”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含笑看着礼部尚书。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凌厉,甚至还带着几分“我也替你为难”的体恤。
朝堂上安静了几息。
龙椅上的萧承烨点了下头:“赵爱卿,朕可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他说完这句话,又靠回龙椅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贵妃今天就入宫,谁也别拦。”
礼部尚书跪在地上的身形僵了僵,嘴唇翕动了片刻,终于慢慢低下了头。
“臣……遵旨。”
退朝后,萧承烨从龙椅上下来,走得比谁都快。他出了大殿,走到廊下,深吸了一口气。
裴砚舟跟在他身后。
“砚舟。”萧承烨没有回头,语气闷闷的。
“陛下。”
“朕明日不上朝。”
裴砚舟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背影,顿了顿,语气温和却毫无商量的余地:“陛下,这个月才过了十天,您已经罢朝六次了。”
“朕不管。”萧承烨转过身,眼睛瞪圆了,嘴角往下撇着,
“你看见赵谦那个样子了吗?仗着自己是两朝老臣,就差指着朕的鼻子说朕是昏君了。
朕就是封一个贵妃,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女儿在宫里三年了都没有孩子,朕都没说什么,他还有脸来跪?”
裴砚舟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轻拂去萧承烨肩头不知何时落上的一小片飞絮:
“陛下,管那些老古板做什么。贵妃娘娘今日入宫,您不是很喜欢吗?剩下的交给奴才处理就行。但明日不是休沐日,陛下得去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