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人物沈夜希,好感度+。当前好感度:oo。】
商务车的门关上,车厢里安静下来。
林玉转过身,把怀里那堆信件和礼物盒一股脑堆在沈夜希腿上。青色的袍子上瞬间多了一座小山。
“快收拾看看,等会儿我装包里给你拿回酒店。”她一边说一边把伞收好,搁在脚边。
沈夜希低下头,手指拿起最上面牛皮纸的信封,封口处贴了一颗爱心贴纸。
他没有拆,看了看信封上写的字,“沈夜希亲启”,字迹圆圆的。信封放回去,拿起下一个。
一个一个地看,没有拆。
睫毛垂着,指尖从信封边缘轻轻划过去。
林玉回过头,他正把最后一个信封放回腿上,十来个信封和小礼物盒整整齐齐地码在袍子上。
“不拆吗。”
他摇了摇头。
“那回去再看。”
他点头。
车驶过一条街,拐进侧门。
这里的布景不一样,是仿唐风的庭院,朱红色的柱子,飞檐翘角,檐下挂着铜铃。
沈夜希下了车,青色的袍子在车门边扫了一下,直起身,往院子里走。
林玉跟在后面。
这场戏在室内,一间仿古的茶楼,二楼临窗的位置。沈夜希换了戏服,坐在窗边,手边一盏茶。镜头从他侧后方推过去,他偏过头,看向窗外。
然后是走廊里的一场过场戏。他扶着栏杆从楼上走下来,袍角扫过木质台阶。
下午的戏排得散,拍一条等一条。
收工的时候不到五点半。
化妆间里,沈夜希坐在镜子前面,化妆师帮他把头套取下来。
假摘掉之后,他自己的头被压得塌塌的,额前几缕翘起来。他闭着眼,等化妆棉把脸上的粉底擦干净。
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帽子和口罩又戴上了,只露出一小截鼻梁。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天色还亮着,影视城的屋檐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回到酒店,林玉把门轻轻合上。“我点了饭,前台说等会儿送上来。”
他点了一下头。
林玉把粉丝送的信和礼物从袋子里拿出来,开始整理。
信封大小不一,按大小摞好。礼物盒堆在旁边,还有几个被挤压变形了,全都放进他行李箱里。
门铃响了,酒店送餐。她把餐车推进来,揭开盖子。两菜一汤,米饭盛在碗里,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沈老师,吃饭啦。”
沈夜希从浴室里走出来。头还没完全吹干,额前的碎湿漉漉地贴在眉骨上。
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有些松,露出一截锁骨。他在茶几旁边坐下来,拿起筷子。
吃完饭,林玉把餐盘收走。
回来的时候,沈夜希已经坐在沙上了。手里拿着剧本,手指压着纸张边缘。头半干,几缕碎翘起来,他也没管。
客厅的窗帘拉着,她把边缘撩起来看了一眼。外面天还没全暗,影视城的仿古屋顶连成一片,远处有几盏灯亮起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剧本的声音,纸页掀过去,又落下来。
林玉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掏出手机,调成静音。点开来了一把。
他看的是明天的一场戏。
沈夜希饰演的角色刚加入探案小队,需要从一个女人那里套出情报。
剧本上写的是,他坐在对面,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含着笑,替她斟茶,抬起眼看她。
声音压低,像是情人低语。
女角色用扇子挡住半张脸,眼睛从扇沿上方看着他。起初是打量,渐渐就松动了,扇子放下来,露出完整的脸。
他把剧本放在腿上,对着酒店房间的墙壁开始默念台词。
林玉的屏幕亮着,角色正在野区打怪。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耳朵竖着听沈夜希那边的动静。
他把剧本拿起来,又放下。手指插进半干的头里,把额前的碎往后抓了抓。剧本翻过去扣在沙上,又翻过来。
握着剧本的手搁在膝盖上,拇指捏着页角,揉出一道细细的褶皱。
“……好难。”
“连这种戏都不会。别人都会,就我不会。对着剧本看了半天,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他把膝盖收起来,脚踝交叠,整个人往沙角落里缩。
“我在镜头前装了那么多年,装得游刃有余。一到关键时刻,就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