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希接过好丽友派。
指尖捏着包装袋边缘,塑料纸出细碎的声响。他拿着它,站在茶几旁边,没有立刻拆开。林玉已经蹲下去继续收拾地上的塑料袋了,头也没抬。
他应该帮忙的。茶几上的零食她正在归类,他不知道她按什么逻辑归的。魔芋爽为什么要转过来,朝里朝外有什么区别。
在沙上坐下来。
沙很宽,他坐在最靠边的位置,膝盖并拢,脊背微微弓着。拆开好丽友派的包装,咬了一小口。巧克力涂层在齿间裂开,甜味散出来。
巧克力涂层在指尖慢慢变软。
他往后靠了靠,沙靠垫陷下去。膝盖慢慢收起来,脚踝交叠,整个人往沙角落里缩。靠垫很大,他陷在里面,白色t恤皱巴巴地堆在腰侧。
“收拾好啦。”
“沈老师,洗水我给你放在卫生间去哦。”她拿起几瓶瓶罐罐,站起来,往卫生间走。
沈夜希的目光跟着她移到走廊,又移回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瓶瓶罐罐被放在瓷砖台面上,出轻轻的磕碰声。
食指和拇指上沾了融化的巧克力,黏黏的。
林玉还在卫生间。水龙头开了一下,又关上了。
他飞快地把手指送到嘴边,舌尖卷过指腹,把那一小片融化的巧克力舔干净。动作很快。
卫生间的拖鞋声又响起来,啪嗒啪嗒往客厅走。他把剩下的好丽友派整个放进嘴里,包装纸叠成一个小方块,握在手心里。
林玉走回客厅,目光从他身上掠过。
沈夜希缩在沙角落里,膝盖蜷着,脊背弓成一道弧。腮帮子微微鼓着,像一只把食物藏在颊囊里的仓鼠。
眼神空空。
她移开视线,走到窗台边。“今天外面风真舒服。沈老师你这个小区绿化真的好……”
他往后缩了缩,膝盖收得更高了一点,脚踝交叠着搁在沙边缘。
“刚才上来的时候我又路过桂花树了,花苞多了好多。估计再过一个星期就开了,到时候整条路都是香的。”
沈夜希的睫毛动了一下。
“估计再过一个星期就开了。到时候整条路都是香的。”
她把窗帘拢了拢,让光从布料边缘透进来更多一点。
林玉从窗台边走回来,在茶几另一侧的沙边上坐下来。隔着茶几的对面。她弯腰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外卖还有二十分钟到。”然后把手机放下,盘起腿。
“沈老师,明天拍摄是四套造型,陈哥说现场有品牌方的造型师。不过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
“对了上次那件深灰色西装就特别好看。”
沈夜希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不过那个颜色不太好驾驭,你穿就刚好。”
“……那个是品牌方借的,穿完就还了。”
“可是你穿的时候很好看啊。衣服穿在你身上,就是不一样。”
他没有接话。
“钱不用退。”
“那不行,小票上是七百多,你转了我一千五——”
“下次再买。”
安静了一下。
他把下巴埋进膝盖里。
林玉盯着他看了一秒,笑出来。眼睛弯成两道弧线,嘴角翘着,声音从鼻子里轻轻哼出来。
“好,剩下的钱我存着,当沈老师的零食基金。”
她从沙上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把那盒好丽友派拿起来,看了看里面还剩几个。
“你才吃了一个。”
“……嗯。”
“不好吃吗?”
“好吃。”
巧克力涂层很甜,蛋糕体松软,夹心是,咬下去会拉出细细的丝。他吃得很慢,只是他习惯了吃什么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