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听完,当场摔了茶盏,却反常地没有作,只是冷笑着让那宫女滚出去。
这消息传到景仁宫,皇后正捻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唇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年氏还是这般沉不住气,本宫还以为贬为答应能让她长些记性。”
剪秋在一旁奉茶,轻声道:“娘娘,听说年答应摔了茶盏后,独自在殿中坐了很久,怕是已经记恨上了。”
“记恨才好,”皇后低眉敛目,“本宫要的就是她这股恨意,富察氏如今又有了身孕,风头正盛,若能让年氏去闹一闹,本宫正好坐收渔利。”
然而皇后和富察怡欣都没想到的是,第二日一早,年世兰竟亲自来了永寿宫。
富察怡欣听闻通报时,正倚在榻上绣一幅婴孩的肚兜。
她头也不抬,只淡淡道:“请年答应进来。”
年世兰踏入殿中,目光如刀锋般在富察怡欣脸上刮过。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色旗装,间只簪了一支玉簪,与从前金尊玉贵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那股子凌厉的气势,却半分未减。
“瑞妃娘娘好大的架子,”
年世兰冷笑,“本宫……我如今是答应,你竟连起身相迎都不愿?”
富察怡欣终于放下手中的绣绷,抬眸看向她,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年答应说笑了,我如今怀着身孕,太医叮嘱不宜多动,并非有意怠慢。”
她说着,目光落在年世兰攥紧的拳头上,忽然轻叹一声:“年答应今日来,是为了前几日那个宫女说的话吧?”
年世兰一怔,随即面色更冷:“你倒是消息灵通。”
“好歹我现在也在协力六宫。”
富察怡欣示意秋香上茶,“那些话,是有人故意要让你知道的,年答应聪慧过人,难道看不出这是有人故意挑拨?”
年世兰瞳孔微缩,却并未接话。
富察怡欣也不急,缓缓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才继续道:“那宫女是景仁宫绘春找来的,年答应在宫中多年,不会连这个都查不出来吧?”
“这宫里头,最擅长借刀杀人的是谁,最擅长坐收渔利的又是谁,年答应比我清楚。”
殿中一时寂静。
年世兰眸色微暗,而后又盯着富察怡欣,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可对方神色坦然,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惋惜。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年世兰终究忍不住开口,“我与你素无交情,甚至可以说是有仇,你落井下石才是常理。”
富察怡欣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年世兰那虽然憔悴,但是依然貌美的容颜上,声音带了几分笑意:“因为我很欣赏年答应呢!”
年世兰一愣,欣赏?
“你”
富察怡欣抬眸一笑,眼中满是狡黠之色:“满蒙八旗加起来都不如华妃娘娘凤仪万千,我自然也是很喜欢年答应的容颜的。”
年世兰被富察怡欣的话说的耳朵通红。
“你你怎得如此如此”
见人被说的害羞了,富察怡欣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见状,年世兰恼羞成怒:“富察怡欣!”
见人炸毛了,富察怡欣忙收敛了笑容安慰:“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
年世兰被气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