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说了,只能减缓疼痛,无法直接让皇后屏蔽痛觉,那样会对腹中胎儿不利。
而为了这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孩子,皇后觉得她不管多痛都会忍着的。
见到太后冷着脸进来,皇后便知道太后生气了。
而她今日举办赏花宴的目的,想必太后也能猜到一二。
原本她计划里,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自己谋害皇嗣的。
可是没想到瑞嫔无事,出事的换成了自己!
且,最重要的是自己时隔多年,竟然再次有孕了!
这下皇后也不说瞒着的事了。
在太后询问时,便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了。
她原本是恼恨安陵容的,但在仔细想过后,又对富察怡欣起了怀疑。
皇后有些怀疑是不是瑞嫔搞的鬼,否则为什么她会没事!
但她在给太后讲述的时候,也仔细回想了当时的情景。
那松子确实扑向了瑞嫔,不过是被瑞嫔躲了过去。
而后那松子抓伤了安陵容后,便又直直撞向了自己。
皇后说着当时的情况,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既有后怕,也有对计划失控的愤懑。
她攥紧了锦被,指节泛白,“臣妾本想着,借瑞嫔受惊动了胎气,让她失了这龙裔,也好让后宫清净些,可谁知……谁知那畜生竟会狂的四处攻击,臣妾……”
若不是瑞嫔的原因,那松子会扑向自己,就只有安陵容的原因了。
计划是她实施的,那一定是安陵容那里出了问题!
太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色铁青,手中的佛珠被捻得咯咯作响。
她冷冷地看着皇后,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怒火:“你真是糊涂!你是皇后,是大清的国母!”
“你竟然敢谋害皇嗣!你的这些的举动,你可知这若是传了出去,不仅你自己万劫不复,就连乌拉那拉氏都会被你连累!”
皇后泣声道:“太后,姑母,臣妾知错了……臣妾也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求太后救救臣妾,救救臣妾腹中的孩子……”
太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怒气。
她知道,事到如今,追究皇后的对错已经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如何保全皇后和她腹中的孩子,以及整个家族的颜面。
太后的意思是,皇后的这胎无论如何都必须保住!
皇后的这胎是嫡子,是正宫嫡出,更是留着乌拉那拉氏血脉的孩子,若能平安降生长大,之后一定会是下一任君王。
这不仅关乎皇后个人的荣辱,更是乌拉那拉氏在后宫乃至朝堂立足的根本。
一旦这孩子有任何闪失,皇后在容貌受损的情况下,她的地位便会摇摇欲坠,家族多年的心血也可能付诸东流。
太后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皇后苍白而惶恐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糊涂归糊涂,事已至此,你必须给我打起精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