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怡欣依靠着秋香,脸上适时地露出惊魂未定的表情,目光扫过安陵容受伤的手臂,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后怕:“安常在,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因混乱而安静下来的殿内。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安陵容受伤的手臂,谁也没注意到富察怡欣眼底那一闪而逝的讥诮。
安陵容脸色一白,神色还带着恐慌的摇了摇头,“多谢瑞嫔娘娘关心,妾身无事。”
敬妃看了眼安陵容的神色,以为她是被疼的脸色白,便关心的道:“一会儿太医来了,让太医也给你看看。”
“谢敬妃娘娘关心!”
正说着,外间有小太监拽着太医快步进来。
太医院来了好几位太医,这其中自然是包括着章弥了。
而此时的章弥也是眼含惊讶,他以为今日被诊治的会是那位身怀龙嗣的瑞嫔。
等章弥和几位太医为皇后诊脉后,一个个都是面露震惊之色。
特别是章弥,皇后娘娘竟然有孕了!
最主要的是,皇后娘娘现在是有流产的迹象!
与此相比,皇后脸上的伤,都显得不是那么令人震惊了。
章弥定了定神,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小心翼翼地为皇后施针止血。
而此时,收到消息的太后也急急赶到。
太后进来后,也不理大殿内的众位妃嫔,直接奔着皇后的内殿便去了。
太后看到床榻上皇后的状况。
入眼便是皇后脸上鲜血淋漓的伤痕,还有身下那晕开的血迹。
太后只觉大脑一阵晕眩,一旁的竹息及时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太后。
缓了下神,太后厉声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剪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撑着条理:“回太后娘娘!方才赏花宴之上,众人正在赏花之时,不知怎地,在园子里闲逛的松子突然狂,先是奔着瑞嫔娘娘去了,瑞嫔娘娘幸运,躲了过去。”
“那松子又转而抓伤了安常在,而后便奔着皇后娘娘而来,是奴婢护主不力,让那畜生抓伤了皇后娘娘的脸,皇后娘娘受惊之下便……便腹痛不止,下身就……就见了红啊!”
剪秋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地上,“求太后娘娘恕罪!奴婢万死难辞其咎!”
太后听着,脸色铁青,目光如炬般扫过外殿噤若寒蝉的妃嫔们,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松子狂?好端端的松子怎会狂?赏花宴上那么多侍卫,难道都是摆设不成?”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剪秋身上,语气更加严厉:“你是皇后的贴身大宫女,皇后身边的安危你都看顾不好,留你何用!”
剪秋此时已经被皇后的情况,吓得浑身抖,只是一个劲地磕头,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此时,章弥太医擦了擦额角的汗,上前一步,躬身向太后回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确实有孕在身,已有一月有余。”
“只是方才惊悸动了胎气,又兼脸上伤口失血,如今胎象不稳,臣等已经尽力施为。”
太后眼中满是复杂之色,“皇后果真有孕了?可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