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是,娘娘,您是这后宫之主,教导妃嫔宫规是理所应当的。”
皇后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出笃笃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宫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规矩……”
她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这后宫的规矩,可不能坏了,瑞嫔有孕,是喜事,本宫这个做皇后的,自然要‘好好’照看才是。”
那“好好”二字,被她咬得极重,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剪秋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却能感受到皇后身上散出的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安常在那里如何了?”
剪秋恭敬的回道:“回娘娘,宝娟传话过来,说是安常在准备给您的绣品。”
皇后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些许。
“还不错,算她聪明!”
既然安常在想要寻求庇护,那么总是要做点什么以示投诚,表示她的忠心的。
那瑞嫔腹中的孩子
在时疫过后,恢复请安后的第一次请安,安陵容被皇后留了下来。
在皇后温和的询问是否有什么缺少的,尽管跟她讲时。
安陵容拿出了那条她精心绣了好几日的帕子。
“皇后娘娘,这是妾身给送给皇后娘娘的,妾身也只有这手绣活尚且可以拿的出手了。”
“还望皇后娘娘不要嫌弃。”
剪秋接过帕子,检查过后交给了皇后。
皇后看着那帕子上栩栩如生的牡丹,心中也不禁感慨,这安陵容的绣活还真是不错。
针脚细密平整,配色也雅致得很,尤其是那花瓣边缘的晕染,竟像是真花上带着晨露一般,透着股子灵气。
她指尖轻轻抚过丝滑的锦缎,面上露出一抹几不可察的满意笑容,声音也比方才更柔和了几分:“难为你有心了,这帕子绣得极好,本宫很喜欢。”
安陵容闻言,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连忙叩谢恩:“能得娘娘喜欢,是妾身的福气。”
皇后微微颔,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缓缓道:“你入宫时日尚短,性子又偏柔弱,往后在这宫里,若有谁敢欺负你,或是有什么难处,尽可以来本宫这里说。”
这话看似平常,却如同一颗定心丸,让安陵容瞬间定了心,哽咽着道:“谢皇后娘娘垂怜,妾身……妾身定会尽心侍奉娘娘。”
皇后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起来吧,剪秋,赏安常在。”
剪秋立刻应了声“是”,不多时便取来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面是一对成色上乘的玉镯。
安陵容捧着锦盒,再次叩,心中明白,自己这一步,总算是走对了。
等回到延禧宫,安陵容将那对玉镯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放在妆奁最显眼的位置。
玉质温润,触手生凉,映着烛光,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她伸出手,轻轻摩挲着,指尖微微颤抖。
这不仅仅是一对玉镯,更是皇后娘娘给她的一个凭证,这代表了以后她就是皇后娘娘的人了。
她清楚,从她踏出那一步起,她便是皇后一派的人了,前路或许依旧布满荆棘。
但至少…………她能有机会往上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