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兰花是暖房里精心培育的,寻常时节难得一见,如今开得这样繁盛,倒像是应了她此刻的心境。
“奴婢可没有说错,今儿您这眉眼间都带着光了!”
剪秋一边灵巧地为宜修挽着髻,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镜中主子的神色,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欢喜。
宜修拿起一支点翠珠钗,对着镜子比划着,闻言嘴角弯得更厉害了些,却故意板起脸道:“就你嘴贫,可莫要在胡说了。”
话虽如此,那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她想起昨夜皇上温热的怀抱,那许久不曾感受过的温柔,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一般,让她至今仍心跳不已。
或许,皇上对她并非全无情意,只是被前朝的繁杂事务和后宫的诸多纷扰所遮蔽了吧?
碎玉轩。
温实初想尽了办法给甄嬛退热,可是刚退下去没几个时辰,就再次烧了上来。
如此反反复复,温实初也是被折腾的精疲力竭。
各种办法都试了,甄嬛的高热却始终是无法彻底的退下来。
而甄嬛的状态也越来越差,流朱眼泪都要流干了。
槿汐姑姑、浣碧还有小允子都被挪出宫去了,这件事她都没敢在小主跟前提过。
也不知道他们几人现在如何了,是否已经痊愈?
终于在甄嬛烧到第四日的时候,秋香将那个痴傻丸悄摸的给甄嬛喂了下去。
当天晚上,甄嬛再次起了高热,烧了一个晚上才退了下去。
碎玉轩因着甄嬛的病情被折腾的人仰马翻的。
甄嬛一连昏迷了整整两日才醒了过来,只是醒来后的状态,将温实初和流朱都吓得不轻!
甄嬛疯了,或者说是连疯带傻!
她谁都不认得,只是痴痴地笑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角,嘴里胡乱念叨着些听不清的话语。
流朱扑过去想抱住她,她却像受惊的小兔子般猛地缩到床角,眼神涣散,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清明灵动。
温实初急忙上前搭脉,脉象竟与之前高热不退时的脉象截然不同,倒像是……
他又仔细为甄嬛诊脉,良久之后,温实初脸色沉重的收回了手。
他神情悲痛,看着甄嬛自责不已。
是他无能,他没能将嬛儿给治好
见温实初这般样子,流朱的心都碎了。
“温太医,温太医,小主她没事的,没事的,对吧?”
温实初眼中含泪的道:“流朱姑娘,是我医术不精,没能治好小主,小主她她因为高热烧坏了脑子。”
流朱愣愣的消化着温实初的诊断结果。
片刻后,流朱哭着捶打自己:“都怪我,都怪我照顾好小主!”
温实初强压下心头的悲痛,沉声对流朱道:“流朱,冷静些!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小主这样的情况最好还是去请太医院其他太医们看看,是否有诊治的办法。”
他一边安抚着时而哭闹时而傻笑的甄嬛,一边飞思索着可能的治疗之法。
“对,对,对,得想办法给小主治病。”
话落,流朱连忙爬起来往外跑。
她快步跑到碎玉轩大门口,拍打着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