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食堂瞬间鸦雀无声。所有正在进食的女武神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恐万状地看着这一幕。
符华举着沾满黄油的餐刀,整个人僵在原地。她看看手里的刀,又看看跪在地上崩溃大哭的卡莲,大脑一片空白。
涂个黄油而已,至于反应这么大吗?还“一刀一刀地刮”?这到底是在说什么?!
虽然心中震惊,但符华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突破口。她放下刀,正准备顺势追问“卡莲,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刀?谁对你用刑了?”
然而,卡莲似乎被自己刚才的失态吓到了,或者说是某种名为“理智”的东西在最后一刻重新占领了高地。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的恐惧迅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尴尬和慌乱。
“啊……那个……赤鸢大人!早、早安!”卡莲从地上弹了起来,语飞快地打着哈哈,“我刚才……刚才是在练习!对!练习最新的舞台剧台词!哈哈哈,我是不是演得很逼真?哎呀,牛奶洒了,我去拿拖把!”
说完,她根本不给符华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要溜。
“站住!”符华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她刚要起身阻拦,一直在旁边排队打饭的八重樱走了过来。
看到八重樱,符华心中一动。既然卡莲嘴硬,那八重樱这个看似柔弱的巫女或许更容易攻破。
“樱,”符华沉声叫住了她,“正好你在。刚才卡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有,最近关于神州传统文化的流言,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符华本以为八重樱会像卡莲一样找借口逃跑,或者像李素裳那样吓得求饶。
但她万万没想到,八重樱在听到她那严肃的、带着几分审问意味的语气后,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红晕。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嘴角勾起一抹混杂着羞耻与期待的媚笑。接着,她缓缓地、动作优雅地跪了下来。
“大老爷……”
八重樱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颤音,“贱妾……贱妾知罪了。贱妾不守妇道,败坏门风,不仅私会女子,还……还贪图淫乐。大老爷明察秋毫,贱妾不敢有半句怨言。”
还没等符华反应过来这声“大老爷”是从哪个朝代穿越来的,八重樱竟然微微撅起了屁股,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受刑姿势,眼神湿润地看着符华
“既然大老爷要审问……那就请……请再赏贱妾二十大板吧!一定要用那种……那种特制的板子……狠狠地打……只有那样,贱妾才肯把心里的话……都吐露出来……”
符华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大老爷?贱妾?赏板子?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原本喧闹的食堂此刻死一般的寂静,但这寂静仅仅维持了一瞬,随即被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恐慌所取代。
周围的女武神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围上来关心,而是像看到了某种从深渊爬出的不可名状之物一般,面色惨白地向后退去,甚至有人连餐盘打翻在身上都浑然不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绝望”的气息,那些窃窃私语不再是好奇的八卦,而是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天哪……你们看到了吗?卡莲大人可是卡斯兰娜家族的圣女啊!她……她竟然被一把抹黄油的餐刀吓成那样!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害怕,那是刻进骨髓里的pTsd!班长到底对她用了多少次酷刑,才能把一个s级女武神折磨成这样?!”
“我一直以为神州传统只是个玩笑……没想到是真的!那是真正的精神摧毁!你们看八重樱大人的眼神,那不是爱慕,那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晚期!她的人格已经被彻底粉碎,重塑成了只会乞求责罚的奴隶……太可怕了,这就是赤鸢仙人的御下之术吗?!”
“二十大板……还要特制的刑具……还要狠狠地打……听听这熟练的请求!这绝对不是第一次了!在那个公馆里,到底生过怎样惨绝人寰的调教?难道我们平时稍微犯点错,也要被扒光了按在长凳上打烂屁股吗?!”
“嘘!别说了!别看她的眼睛!会被盯上的!听说赤鸢仙人最喜欢把不听话的孩子抓去‘修身养性’,只要进去一晚上,出来就会变成只会喊‘大老爷’的废人!快跑!快离开这个地狱!”
就在符华即将彻底社会性死亡的关键时刻,刚刚还在装傻的卡莲突然冲了过来。
“樱!你在胡说什么呢!”
卡莲一把抱起还沉浸在受刑幻想中无法自拔的八重樱,一边对着符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边在八重樱的屁股上狠狠扇了几巴掌“哈哈……赤鸢大人,樱她……她应该是昨晚喝多了酒,还在酒疯呢!说什么胡话!什么大老爷!真是的!我这就带她去醒酒!马上走!马上走!”
说完,卡莲爆出越s级女武神极限的度,扛着还在淫声浪叫着“大老爷不要停”的八重樱,如同一阵旋风般冲出了食堂,只留下符华一个人,手里还拿着那把万恶之源的餐刀,站在一片狼藉的食堂中央。
她环顾四周,现所有女武神都在用一种看鬼畜王兰斯的眼神看着她,并且随着她的视线移动而整齐划一地向后退去。
随着一声压抑的尖叫,人群如同退潮般疯狂地向食堂出口涌去,甚至因为拥挤而生了踩踏。
没有人敢回头看一眼那个站在阳光下、手持餐刀、面无表情的魔头。
符华看着瞬间空荡荡的食堂,以及地上散落的几只鞋子,无力地垂下手,感觉自己身上的这口黑锅,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真的……只是想涂个面包……”
深夜,休伯利安号的甲板层显得格外寂静。只有远处引擎的低鸣声在回荡。
符华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指轻轻敲击着剑柄。
经过几天的反复复盘,她终于抓住了一个一直被忽略的关键信息——八重樱和卡莲,这些年来一直寄宿在舰长位于神州的家中。
如果说有谁能同时精通神州历史、拥有奇怪的恶趣味、并且能让这两位服服帖帖地配合某种“演出”,那么嫌疑人只有一个。
符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黑暗中闪过一丝精于算计的寒光。
这两天的观察让她明白,光靠班长的身份去讲道理,已经被这两个学精了的家伙免疫了。
但早餐时的那场闹剧却暴露了一个致命弱点——她们的身体已经被某种特定的情境完全驯化了,就像巴甫洛夫的狗一样,只要给予特定的刺激,理智就会瞬间断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