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甜品哄住印清云,已经是京熠琢磨出来百试百灵的手段。
果然印清云停顿片刻,抿抿唇“嗯”了声。
金玉满堂到现在已经是几十年的老店,印清云在这家也算是从小吃到大,巧的是,店离南城附中不远,走几分钟就能到。
今天店里值班的是店长的儿子,本来是下午四点多就能打样,但奈何高一学生放学时间设立太晚,他只好等到太阳落山。
等印清云拿到那份被预留好的麻薯大福松饼,尝了一口后,才肉眼看见的脸色稍霁。
他勉为其难用木签递了一块给京熠,
京熠倾身过去,就着印清云的手,张口接住了那块递到唇边的松饼。动作快得有些迫不及待,甚至不小心,温热的唇碰到了印清云捏着木签的指尖。
极细微的触感,带着一点湿润。
印清云不觉得有什么异样。
反观京熠嘴里塞着那块麻薯大福,却忘了咀嚼。
甜腻的奶油在口中化开,但他全部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方才那一瞬即逝的触碰上。
印清云的指尖微凉,带着一点点奶油的甜香……
京熠喉结滚动,耳根后知后觉地泛起点热。过几秒回过神,有些狼狈地别开视线,胡乱嚼了几下咽下去,甜味堵在喉咙里,有点齁,又有点说不清的痒。
但转瞬印清云的话让他彻底心凉凉。
“以后我的社交你不要插手。”
京熠觉得之前的大福奶油黏在他嗓子里,以致声音都很难发出来:“什么意思?”
印清云的语气却不以为然,只当作是平常。微微偏了下头,似乎对京熠还需要追问感到一丝不解。
“就是字面意思。”
……
门开,门合。
闵薇听见玄关声音,举着汤勺出去看一眼。
印清云和京熠从外面回来,站玄关处换鞋。
不过双方面色都不渝,印清云显露地更明显一些,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他此刻正和脚下的篮球鞋较劲,脱不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透着烦。
京熠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但眸光扫过印清云眼里孩子气的恼怒时,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蹲下身,伸手就握住那只被高帮鞋子困住的脚踝。绕过鞋带,找到卡扣,用力一扳,一声轻响,束缚松开。京熠抓着鞋跟,将鞋子从印清云脚上褪了下去,换上拖鞋。
“好了。”声音却是闷闷。
好了,站不远处的闵薇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人闹矛盾了。
算是亘古奇观。
从小到大这两人就没红过脸。京熠霸道归霸道,但在印清云面前,那点少爷脾气总是收得服服帖帖。通常印清云恼了,总是京熠低头去哄,基本很快两人就重归旧好。
怎么现在……?
给印清云换完鞋之后,京熠站起身。朝自己卧室走,路过闵薇的时候喊了声“闵姨”问好。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问题,闵薇余光看见他眼眶似乎还有些不太明显的微红。
“回来了?”闵薇一时无言,只好重复以往说的话。
“嗯。”
玄关处只剩印清云一人。
他有些不高兴地答。
其实刚刚在印清云提出让京熠不要干涉他的社交后,两人并没有为此而争吵。不过京熠情绪骤降是真,连带着印清云也被感染似的不开心。
都怪京熠,他想。
又忿忿地踢了踢脚旁京熠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