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干净,分明是无害的模样,却故作凶恶,不但没有增添几分煞气,反而更像盯上猎物,而自身毫无威慑力的猫。
谢临衣一顿,移开目光,看向外面沉浮的月色。
**
时间推移,日升星落。
翌日清晨,竹声一早就准备好疗伤的膏药在楚宁胥门口驻守。
而随着时间过去,屋内大门紧闭,一直没有任何响动,他的眉心皱起,上前敲门,“主人?”
无人回应。
“属下已经备好药物,主人可醒了?”
“……”
空气中一片安寂。
此刻楚臣之也醒来,他推门而出,看到竹声站在楚宁胥门口,眉头挑起,扬声道:“哥哥不是去闭关了吗?”
竹声循声看来,和楚臣之行礼,却不回答他的问题。
楚宁胥在月圆之时的踪迹从来不会告知旁人。
楚臣之不怎么痛快‘哼’了一声。
他慢步走上前,看向楚宁胥的房间。
既然竹声在门口守着,不论哥哥昨天晚上究竟去做什么了,现在他也一定在房间里。他伸手敲门,声音甜道:“哥哥,你还没醒吗?”
“今天你陪我去湖边可好。”
依旧无人回应。
这下二人终觉异样,楚臣之看了竹声一眼,眉心一压,手中骤然发力。
原本紧闭的屋门便被一股魔力撞开,其中的结界因为失去主人的供给早已变得脆弱无比,眨眼间就烟消云散。
而其中,空无一人。
竹声面色稍变。
楚臣之走近,详细查看屋内没有任何人影,不悦冲竹声道:“哥哥不在你在他门口守着干什么?!”
竹声大步走进,目光四处巡视。
到处都没有楚宁胥的身影。
昨天是月圆之时,寻常这种时候未免半魔的身份暴露,楚宁胥都会以结界将自己封锁,直到黎明才会出现,伴随着浑身的伤口。昨天他分明是将自己关进了屋内——可为什么?
竹声脸上也出现异样难辨的神色,沉思几秒,霍然抬眸,看向这院中唯一紧闭的房。
……如果楚宁胥昨天没有将自己封锁在结界之中,以天生灵骨对半魔月圆之时被折磨的诱惑,竹声的神色顿时复杂。
终究是逃不过。
楚臣之看着他的视线,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阴沉下来。
他大步走向谢临衣的房间,抬手重拍。
“谢临衣!起来!”
谢临衣的屋内也没有回应。
楚臣之终于失去耐心。手中的魔气聚集,不知用了多么蛮横的力道。
只闻一声巨响,谢临衣的房门从中间开裂,‘轰’一声碎成了粉末!
待烟尘散去,两个人往里看去。
下一秒,竹声手中的托盘应声落地,里面的膏药粉末全部撒在了青石地上。
屋内,一青一白两道人影重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不化的药香,潮湿之气扑面而来。
床榻上,白衣少年衣物尽解,肌肤之上数不清的红梅绽开,月牙色的长袍被他身上之人紧紧握在手中,眼眸紧闭,嘴唇苍白。
而另一人虽然衣物尚在,却嘴唇咬着少年的指尖,靠在他的胸口睡得极沉。
一眼望去无限旖旎横生。竹声好半晌才回神,僵硬的脸上露出几分赤红,立马伸手去拉破败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