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电视剧里那些反派发狂的样子他可是见过的。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在不久之后也变成那个样子,楚宁胥就!
不为人知的,有点……亢奋。
一下午戒备以待。
然而直到夜半三更,一晚上十分警惕的人终于忍不住打了第三个盹儿,嗓子都有些睡哑:“系统?我发狂了吗?”
系统:【并未。】
楚宁胥睡眼惺忪,安静半秒,开口:“不应该啊……”
难道是因为原著里没写过,所以原主变成了设定下的漏网之鱼?
大半天把自己的手和床上的木头桩捆在一起,楚宁胥都感觉胳膊酸痛,盯着外面黑压压寂静的月色几秒,终于忍不住,伸手把那碍事的手铐解了。
站在床边活动筋骨。
一套广播体操做完,楚宁胥只感觉神清气爽,比平时更加清醒。
他确定自己应该是个漏网之鱼,不觉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子遗憾。百般无赖走到窗边,放眼看去,却看到谢临衣的屋内灯火闪动。
楚宁胥一愣,这都已经丑时。他还没有睡?
难道又是因为梦魇?想到这一点,楚宁胥略作犹豫,左右踱步,最终还是在责任心下翻窗到谢临衣屋旁。
他就看看,不进去。
而到了屋前,却没有看到里面的人,他的眉心轻皱,推门而入。
一进去,扑面而来一股淡淡潮湿的药香,楚宁胥的神色怔愣,反应不及,清冽若泉的声音便在屏风后响起:“谁?”
下一秒,在灯火葳蕤的屏风之后,一道身影从水中起身。
哗啦啦的水声在黑夜极为明显,楚宁胥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处,瞳孔扩大,立刻要走,谢临衣却已经从屏风后走出。
他的脸上带着还未蒸干的水气,湿漉漉的长发搭在额上,水珠自干净的额首划过,擦过唇边,凝成透明的光落在地上。
‘啪嗒’一声。
白衣如妖,长袍错肩划落。
楚宁胥脸上精彩纷呈,抬脚就走,却无意间勾上了旁边的衣架。
‘咚’得一声,那衣架直直撞在他的身上,上面的衣物也随之散落,洋洋洒洒罩了他一身。
闻着一股极为明显的檀香味,楚宁胥就像无头苍蝇伸手乱扯,却怎么都扯不到尽头,急出一头热汗。
屋中变得一片凌乱。谢临衣的眼睛在并不明亮的地方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团雾在门口挣扎,微微一顿。
将衣袍拉紧,谢临衣踱步走近,伸手将在衣服堆里脸色绯红的人捞出来,“师父?”
楚宁胥耳根赤红。谢临衣便又唤道:“楚宁胥?”
——“楚宁胥,你该死!”
熟悉的音线伴随着这道身影在脑袋里轰得乍响。
楚宁胥当即清醒,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惊魂未定看向谢临衣的脸。
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近到连对方脸颊上的绒毛都能看清,楚宁胥下意识想后撤,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又生生克制,和他直直对视,呼吸起伏。
“你,”楚宁胥深吸了一口气,好半天才憋出话来,“在泡澡?”
两个人对视,谢临衣垂眸看着,不知道在和谁说话,声音很低喃道:“胆子……真的这么小?”
楚宁胥并未听清。
他满心都想离开,目光四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