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声声音有些犹豫说:“还有一事。”
楚宁胥看过去,“什么?有事说事,不要遮遮掩掩。”
竹声斟酌说:“谢公子,在晚上似乎有梦魇。”
楚宁胥一愣。
是夜,安排好一切,新的宅院变得静谧下来。
在这等静谧之下,楚宁胥在窗边杵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在夜黑人静中悄无声息抹去了侧房。
在谢临衣门口守着的竹声发觉异样,目光看去,面不改色又移开视线。
屋内,微凉的月光洒在地板上,将灰青色的地面映出一片潭白。
楚宁胥蹑手蹑脚翻身进来,走到谢临衣床畔,看着床上的人一时屏息。
月色之下,眼眸轻阖的少年人长发凌乱地撒在榻上,姣好的面容隐在被褥的阴癍之中,衣襟微乱,露出雪白削瘦的锁骨。
楚宁胥盯着看了一会儿,不由得心里胡想:……好吧。
他承认。
对任务这么认真的一部分原因,是谢临衣的颜值实在太过逆天。
这么张漂亮的小脸,怎么能让人忍住不关心呢!
他直勾勾盯着人的目光似乎太过火热,谢临衣的眉宇轻蹙,察觉异样缓缓睁开眼睛。
空洞的眼中聚焦,看清榻边之人,他的面色微变,就要出声。
楚宁胥却率先反应过来,立马伸手捂向了他的嘴唇。
“嘘,臣之就在旁边。小心让他听见。”
他的手指有些微冷,带着外界的微弱冷意。谢临衣眼睫垂落,点了点头。
楚宁胥见他听到了,就慢慢松手。
他本是想看看谢临衣梦魇的情况,怎么忽然醒了呢?
满脸都是疑惑,他颇为纳闷。
谢临衣起身,仍然不健康的嘴唇有些泛白,咳嗽虚弱道:“师父。”
楚宁胥扶着他起来。
谢临衣便将身上的力道压在他的臂弯。
温热的气息在楚宁胥耳边出现,吐气如兰,声音缓缓:“师父在深夜寻我,有什么事……不能让臣之知晓?”
楚宁胥:“……”
这话说的。
恩……
他想歪了一瞬,立刻一个激灵,淡淡解释:“我是听竹声说你有些睡不好,就过来看看。没想你还没睡着。”
谢临衣一愣,不知想到什么,陷入沉默。
楚宁胥将他安置在枕上半靠。
“算了,”楚宁胥毫无收获,干脆起身:“今天还是算了。我改天再过来看——”
他就要走,而谢临衣却忽然伸手。
楚宁胥怔了一下看去,面上皓白之人便笑了一下,慢慢吐字。
“师父关心我。那为何,不和临衣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