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空客acJ从浦东起飞,直抵这座山城。江城不过也刚入夏,空气里却已透出一股压人的闷热。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铺洒下,将整个江北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照得白。
飞机降落,引擎轰响片刻,旋即归于静止。舱门打开,金属舷梯缓缓放下,我和筱葵走出机舱。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身沉稳而低调。
一名男孩站在车前。
深色西裤,白衬衫,外罩灰黑马甲,领扣扣得紧,袖口笔挺,仿佛江城的潮湿与闷热与他无关。
年纪看上去不过也只是个少年,相貌英俊,站姿挺直。
看见我们,他立刻迎了上来。
“欢迎小昊总,您又来了。”
他说这话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自然地一笑。
他看了眼筱葵,“这位就是叶小姐吧?”
我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他也没再问,只是微微低头,侧身退开,替我们拉开车门。
他叫阿宏,二十出头,模样却还带着点少年气,乍看像是刚成年的年纪。
进俱乐部已有四五年了,一直负责打理百草庄园,是父亲身边极少数被真正信任的人。
他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已习惯这样的接送,也习惯了在场面与身份之间把握分寸。他的动作干净,眼神克制。
我与筱葵坐入后座,车门轻轻合上。
车载空调吹出冷气,冲淡了些许燥热。
阿宏专心开着车,眼神平静,方向盘握得极稳。
车子一路驶过机场高,朝西北方向行进,逐渐驶入郊区。
我和筱葵都没有说话,我们都知道目的地不寻常。
不久后,道路两旁的建筑渐少,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林地。
汽车转入一条被树林包围的林荫道,路面湿润,树影斑驳。
午后的阳光被江城特有的浓雾遮蔽,在枝叶的重叠下,几乎落不到地面几分。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轮胎碾过湿地的轻响,偶尔有风掠过树梢,带起细碎的叶声。
下了飞机三个小时后,劳斯莱斯终于驶出林荫路。
一片欧式庄园映入眼帘,占地极广。
白色石墙沿视野延展开去,围栏之后,是错落有致的维多利亚风格别墅与花园。
塔楼、山墙、廊柱齐全,结构精致,却透出某种不自然的肃穆。
赤裸的人体雕塑散布在别墅区,姿态各异,像是一种昭示,宣示着昭彰的欲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息。
不是气味,更像是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波动。
它不声不响地穿过皮肤,附在呼吸上。
那气息粘滞、低沉,带着隐约的淫靡感,让人下意识收紧喉咙。
几乎是再迟钝的人,也能意识到这片庄园与寻常不同
很快,汽车驶入别墅区的中心主宅。
那是一栋四层高的洋馆,体量庞大,线条厚重,外立面覆盖着灰白色石材,处处可见十九世纪建筑的痕迹,延续了那座白金汉宫的建筑风格。
屋内墙面挂满了油画,是结社所偏爱的主题圣洁与欲望交织,安详面孔下藏着细密而炽热的暗流。
笔触精细,色彩晕染克制,每一幅都像是在刻意挑逗某种禁忌。
我开口“阿宏,谢谢。这次我会待在这里很久,你暂时需要离开一会。”
他明显愣了下,神情微动,但很快又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他微微低头
“是,圣子殿下。”
称呼变了,语气仍无波澜。他转身离开,脚步沉稳,背影干净。
我牵着筱葵的手,走入地下室,又走进那个熟悉的洞穴。
祭坛立在洞穴中央,由整块灰白石材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