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嗟鸠兮,无食桑葚;吁嗟女兮,无与士耽。——《卫风·氓》
1。吁嗟女兮,无与士耽;
叶筱葵
白天的昊明,是她熟悉的那一个。
他会陪她逛街,为她拎包,牵着她的手走在淮海路的光影下,像许多旧日里出现过的梦境。
夏风总是从街口吹来,橘色的光透过树梢落在脚边,她总觉得,只要他的手还在,她就还能回到那些没有破碎的日子。
他的眼神很安静,像是藏着太多不愿说出口的东西。那种柔软,是深入骨髓之后才会浮出来的情绪。
可夜里,事情就变了。
当屋子静下来,那双紫色的眼睛一亮起,她便不得不难堪地承认——他也渴望她的青春身体。那种渴望,赤裸、直接,不带任何修饰。
这种认知让她羞怯,却也无法否认地雀跃。
羞怯,是因为她曾相信爱情该是干净的,不该掺杂凝视与侵占;而那份雀跃,则是因为她的身体唤起了昊明的反应,那些微热的目光与迟疑的触碰,让她在夜晚独处时,悄悄生出一种近乎傻气的期待——是不是,只有她能让他如此动情。
那天谈话之后,他不再多言,动作变得克制而利落。
像遵循神谕的祭司,在无数次仪式中重演命运的残酷。
他冷眼看着她服下耶格尔,亲手将药剂注入她手臂细薄的青色血管。
冰冷的液体滑入血管的一瞬,她总会轻颤,却从未真正抗拒——因为她清楚,每一滴药液,都是他亲自挑选的“救赎”。
它们像某种异界的丝线,悄然扭曲她的身体曲线,调整她的生理周期,将她缓慢塑造成另一个世界的造物。
最让她难以启齿的,是她对这一切的期待。
因为只有那时,昊明才会那样看她、碰她。
才会用那种直白到几近羞辱的方式触碰她的乳尖、唇瓣和阴唇。
他会命令她分开双腿,肆无忌惮地在那娇嫩处摸上一把,再看着她呻吟低语。
但她却并不抗拒。
这让她觉得自己很低贱,像是本就该站在花魁的舞台上,被摆弄、被雕琢。
可她控制不了身体里的反应,尤其是在他的触碰下,那些反应几乎变成了一种不可逆的条件反射。
可她也看得见,那些目光下隐藏的不止欲望,还有不忍、怜惜与痛苦。
那像是一把钝刀,不快,却每一刀都割在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割开了她的挣扎,割开了她的自我牺牲。
她渐渐明白,他也在煎熬。昊明依旧是那个昊明。
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折磨她,而是为了保全。哪怕过程残酷,但那些温情的剪影,让她仍愿意相信他的初衷。
这样好像更傻了,她在内心笑着开口。
于是她慢慢松开了所有的防备,越地无法自持。
她不再觉得羞耻,也不再逃避“调教”这两个字所承载的意味。
相反,她开始沉溺其中。
在这种沉溺中,渐渐地她现,自己对昊明的渴望已不止于记忆或情感,而是渗透至肉体、骨血、乃至每一处神经末梢。
她渴望他的靠近,渴望那些贴着耳畔的低语。渴望被命令、被安排。渴望那从后颈传下来的细微战栗,沿脊柱随着多巴胺的传导一路延伸。
她知道,那些夜晚带来的羞辱并不轻。
但每当结束后,她仍会缩在被子里,也缩在他的怀中,像个贪睡的小兽,在黑暗中悄悄祈祷——愿那一刻早点再次到来。
她开始混淆白天与黑夜。
她不清楚,是白天的温柔支撑她忍受黑夜的粗暴,还是夜晚的沉沦,反过来侵蚀了她白日里的爱情。
她偶尔会想是不是自己已经坏掉了。
但她又释然,起码让她坏掉的,是昊明。
所以她逃不掉,也不想逃。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藏着太多她此生唯一能相信的事物;即便是那张夜晚面无表情、语气冷淡的脸,她也依然能从他轻柔为她擦拭身体的动作中,感受到那个少年依旧存在的温度与疼惜。
于是她彻底沉下去了。像一个真正的肉奴那样,心甘情愿伏在他脚下,用头蹭着他的小腿,甚至是渴望地舔舐他的赤足。
傍晚的夕阳,美得令人窒息;而午夜的调教,则仿佛是她为那份温柔所付出的代价。
可这真是代价吗?
她不敢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