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中对于学生的仪容仪表,女生是不能披头散发,男生是发尾不能遮脖子、刘海不能过眉。
而艾念之前的发型完全不符合这两点要求,他发尾齐肩、刘海遮眼,脸其实露出来大半,但因为眼睛在刘海后面若隐若现,所以很多人都是靠他的发型认人。
直到他剪了头发,所有人才真正意识到艾念其实是个漂亮男孩。
第58章58。紧张
“小洲小甲,我这套衣服怎么样?”
王艳花女士在白元洲面前转了圈,白色裙摆如同盛开的花朵,上衣是件浅黄色针织薄外套,冷了可穿,热了可脱。
“好看。”白元洲斜靠在沙发扶手上,像打了霜的茄子。
如此敷衍的回答让王艳花女士不满,她为了能给艾念留下好印象,可是铆足劲打扮,就怕拖后腿把儿子刚萌芽的爱情毁了。
听完她的担忧,白元洲猛地坐起对王艳花女士说:“妈,这不算正式见面,你打扮得太认真会给艾念很大压力,我看你这一身就不错,但你不能穿你那双高跟鞋,气势太强了。”
“黑拖鞋配白裙子,是不是丑了点……”王艳花女士穿上鞋,又给踢开,简直丑得没眼看。
但又没有其它鞋子,她咬咬牙准备委屈一下自己,等明天她就去逛街。
决定好衣服,王艳花女士拿出化妆品在脸上涂涂抹抹,能在成为知名演员,除了演技好,还靠她颜值高。
即使已经四十岁了,化上妆依旧像三十出头。
为了不给艾念压力,王艳花女士只浅上了一层底妆,头发挽了个低丸子,嘴角微微翘起,俨然是位温柔知性的女性形象。
“妈,您跑去拍戏真是找对路子了。”白元洲竖起大拇指,他性格最像王艳花女士,所以不得不佩服王艳花女士的装模作样。
冷嘲算不上,暗讽肯定是有的,但王艳花女士才不在意,今天能让她在意的只有艾念一个人。
儿子和侄子?只当是见艾念的工具罢了,用完就扔。
“哥、姑妈,我先去二中了。”章观甲突然出声。
“你去二中干嘛?”白元洲问。
今晚是他、艾念和王艳花女士的重要时刻,带个章观甲算怎么回事,在旁边当记录员,记下他们每一句话,然后给家里其他人转播?
他就不信,艾念的事只有他妈知道,当然他相信章观甲,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章观甲心里都有谱,他妈就不会帮他隐瞒了。
估计章观甲头天说,第二天都还没到,他爸、舅舅、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全都知晓了。
“我想看现场直播。”章观甲回答得理直气壮,接着语气软下来,“哥你放心,我就在旁边蹲着,绝对不会打扰你们。”
“不行。”白元洲刚否决,沉默片刻小声对他说,“你要去也可以,但必须帮我个忙。”
“什么忙?”章观甲心生警惕,上次他哥让他帮忙,就是把他扔理发店里一个小时,这次他必须问清楚。
“我们私聊。”
然后,他们在王艳花女士的眼皮子底下掏出手机,键盘呗按得噼里啪啦,王艳花女士都懒得分给他们一个眼神。
【白元洲:我让你帮的忙很简单,帮我把艾念初恋拉走,别让他打扰我们。】
【章观甲:行,那我可以出门了?】
【白元洲:可以。】
章观甲之前只听白元洲提过一嘴初恋的存在,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他通通不知道,反正不影响他先答应下来。
得到命令,章观甲先一步出门,本来不管他的事,但他要凑热闹,那就要有眼力见,所以小电驴留给哥和姑妈,他辛苦一点,准备挤公交慢慢晃悠过去。
王艳花女士收拾好,准备叫上白元洲出门,临走前还照镜子看妆容有没有花,她心里紧张得厉害,上次这样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等等。”白元洲叫住王艳花女士,然后递上手中的墨镜和口罩,“选其中一个戴上,你不能把脸全露出来。”
“不行,妆会花。”真要挡脸,王艳花女士就不会费力气画什么妆,也懒得浪费时间换衣服,“天都黑了,谁能看出我是谁,再说也没必要掩人耳目了,你以为我的行程没有暴露吗?”
她虽然不是娱乐圈里的流量小生小花,但出道二十多年,参演的电视剧与电影很多,从她出门坐上飞机到下火车,网上已经有偶遇她的照片流出来了。
正因如此,白元洲才会让王艳花女士把脸遮住:“艾念只是个普通人,我不能让你把他的生活搅乱。”
王艳花女士一把夺过墨镜,戴到脸上后没好气地说:“行了吗?再加要求我就找章观甲帮忙,反正又不只有你认识艾念。”
白元洲把口罩随手揣衣兜里,万一王艳花女士把墨镜一扔,他就第一时间把口罩挂王艳花女士的脸上。
与此同时,学校里的艾念在听胡柏天唠叨,台上看晚自习的老师时不时看向他们,这位年轻老师不像王国青一样会严厉管教他们,只要不是太过分,对他们众目睽睽之下交头接耳只会当做没看见。
但艾念挺讨厌老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种做坏事被逮的错觉。
胡柏天对此毫不在意,老师想看就让他大大方方地看,甚至要不是担心被视为挑衅,他可能还会分神给老师点点头打招呼。
“艾念,我好奇得很,你就让我在旁边偷看一下,我保证不会打扰你们。”从上晚自习开始,胡柏天将这句话翻来覆去讲了很多遍。
“不行,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放学后就给我回家,不要想着偷偷摸摸地跟踪我。”艾念觉得这个警告没有一点威胁,干脆又加了一句,“如果被我发现,我就把你前几天将几千块压岁钱全投进游戏里的事告诉你妈。”
“那你说吧,大不了我跪一小时搓衣板。”胡柏天满不在乎地说。
“我就是和白元洲的妈妈见个面,估计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你就非得在这种场合添乱吗?”艾念说的话挺不客气了,只是胡柏天当没听见。
一个人真要脸皮厚起来,普通人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艾念开始后悔今早轻易的就将要见面的事告诉胡柏天,他当时怎么就没有多想一下,明明知道胡柏天难缠,他应该随便编个半真半假的理由骗过去的。
胡柏天知道艾念内心的想法,今天没有见到白元洲母亲,那以后也不会再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