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锖兔先生。”阿代语气里满是感激。
说完道谢的话,她便感觉到脑袋被轻轻揉了两下,并不重的力道,甚至连头发都不会被揉乱。
那只手收走后。
不多时,就传来了厨房门被从外面关上的声响。
阿代视野里一片漆黑,不管往哪个方向看,都什么都瞧不见。所以她干脆维持着直视,双手缓慢摸索着身上的衣物,解开腰带。
……
锖兔一直守在厨房门口,即使身后的厨房门已经被他关得严丝合缝了,他也全程都没有回头。环境太安静了,厨房里哗啦啦的水声格外明显。
他耳根有些红。
直到过去不短时间。
身后才传来厨房门被人摸索着从里面打开的动静。
他回头。
就看到阿代一手扒在半开的门板上,一手试探性地往前摸索:“锖兔先生……您还在吗?”
锖兔握住那只伸过来的手。
“嗯,放心吧。”
得到回应,阿代松了口气。
他一路拉着她原路返回,护送她回到房间门口,才松开她的手。
可阿代并未松开他。
被他放开的那只手,轻轻地、依赖似的,抓住了一点他的衣袖一角。
阿代微垂着脑袋,满脸通红。非常紧张的样子。
锖兔也有些僵硬。
最后,他将阿代的手抬起,轻轻捂在他的眼睛上。
……
…………
——富冈先生果然还是个孩子呢。
黑黢黢的房间里,躺在被褥里睡觉的富冈义勇突然睁开豆豆眼。
……做噩梦了。
虽然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噩梦。
他茫然地望着天花板,还是没有想明白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慢慢坐起来,扭头。
才发现安静漆黑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锖兔去哪了……?
富冈义勇有些困惑,他慢吞吞从被褥里爬出来,拉开移门,往外走。
外边是一条长长的漆黑走廊,顺着往前,就到了t字形的岔口。这一路走来,他始终没看见锖兔的身影,有压抑不住的年迈咳声从二楼传下来。
一直走到岔口处,富冈义勇犹豫一下,正要向右拐去。
他瞬间僵住。
黑黢黢的走廊那头,他看到锖兔的眼睛被那位名叫雪江代的小姐捂住后,缓慢低下头去,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
因为她的个子比锖兔矮了半个头。
所以锖兔微弓下腰,几乎半抱着她,把她抵在移门上。
富冈义勇愣愣地看向那里。
锖兔的眼睛被捂住了,他没办法看清他的表情,但他看清楚了那位名叫雪江代的小姐的表情。脸颊通红,本该涣散、无法聚焦的双眸里带着忍耐某种情绪般的迷离和羞涩。时不时,她还会发出很轻微的、像幼猫一样的哼声。
……富冈义勇第一次,见到这种表情。
明明只是一种表情而已。
“……”
他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目光有些无法从她脸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