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她发现了什么,发出声音。
锖兔跟着低头。
才发现白色外衣的右袖破了道口子,估计是在山下追那个偷钱包的小贼时,不慎被什么东西刮破的。
“锖兔先生,我帮您缝补吧?”她轻轻地说。
锖兔没有拒绝。
阿代小姐去屋里取针线了,锖兔一转身,就看到在木屋边缘处握刀而站的富冈义勇。他依旧是那副侧身的姿态,脑袋微垂盯着地面。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好看的,他就那样在日头下站了半晌也不吭声。
——不热吗?
锖兔抬手挥了挥:“义勇,我们来对练吧!”
等到木屋的门被打开,阿代小姐的身影消失,扎着低马尾的黑发少年才沉默着转过头来,看向锖兔。依旧是没有说话,但是点了点头。
训练时。
他们换回了木刀。
炎热的午后,沙堆似的云朵在天空飘荡,三五不时有风吹来,但也只是轻轻掠过和服裙摆的程度罢了,并不能带来多少凉爽。阿代小姐借着日光,用白色针线缝补锖兔的衣物。
空地上。
木刀击中彼此的声音又急又快。
最后由他被锖兔手中的木刀劈倒为结束。现在时间尚早,今日的训练量还未达标,他被锖兔从地上拉起来,又一块上山做体能和闪避方面的训练。
锖兔的能力比他强,总能领先他很多。
并在他遇到危机时,一边处理自己那边的情况,一边分出心神来帮助他。有时甚至不惜自己受伤。
半年后的选拔。
以锖兔的实力,一定能通过的。
富冈义勇收回看向锖兔的视线,低头望向手里的木刀,心里这样想道。
傍晚,暮色染红了狭雾山,下山的途中,锖兔突然说道:“义勇,你先下山吧。我有些事要做。”
他有些困惑。
但因性格使然,他并没有过问,只是点点头。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视野突然变得开阔,一片空地映入眼帘,空地的尽头,坐落一栋木屋。
屋前,阿代小姐正额角抵着木柱打盹。
她身上穿着与她雪白肌肤并不相衬的、显得过于粗糙的亚麻面料的和服,长到腰部、随意垂散的黑发,使她漂亮得像从拥有细致墨线和丰富色彩的锦绘上走出来的。
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原本想要进屋的。
但由于她睡在那里,使得他停在了离木屋极远的地方。
如此。
直到日头西沉。
洁白的云朵被夕阳染红,变成橘色,马上又要被黑色的暗影包裹。他才慢吞吞扭过脸,看去。
那位叫阿代的小姐还在沉沉睡着。
眼睛闭阖。
呼吸浅浅的。
怀里抱着锖兔已经被缝补好的外衣。
他有些犹豫。
因为记得她的身体不大好,现在太阳快完全落山了,气候转凉,她睡在那里会不会生病。
要把她喊醒吗?
……还是算了,他很难应对她的视线。
他垂头沉默着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脚步缓慢且犹豫地很轻靠近过去,每走几步,他都要停下来用更加纠结的表情犹豫一会,再继续往前。就这样,等走到阿代小姐身旁时,他的眉头已经轻轻拧成一团了。
他伸手。
正要将外衣披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