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公来信,说想你们母女了,让你们回去住一段日子。”谢谦随口找了个理由。
“今天就要走吗?这么急?”
“就这两天,越快越好,别让你外公久等。”谢谦语气不容置疑。
谢芸儿总觉得父亲今日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见父亲神色不耐,只好应了一声,退出了书房。
“娘,爹说让我们去外公家,您知道吗?”谢芸儿找到母亲谢柳氏。
谢柳氏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你爹昨晚就同我说了。行李我已经让下人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下午就动身。”
“下午就走?这么快?”谢芸儿蹙起秀眉,“娘,我……我能明天再走吗?”
“为何?”
“我……我想再去一趟赵家村。”谢芸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自从上次在赵砚那里“请教”了“算术”和“格物”之后,她心里就像打开了一扇新窗户,对那位看似粗犷实则内藏锦绣的赵砚,产生了一种混合着好奇、钦佩和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他。
谢柳氏看着女儿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期待,心中暗叹。女儿的心思,她这个做母亲的如何看不出来?这几日,贴身丫鬟小雨没少跟她汇报小姐的异常。她把女儿保护得太好了,如同温室里的花朵,单纯善良,对人毫无防备。她感激赵砚救了女儿的命,但也仅止于感激。两人的身份、年龄、背景相差太大,绝无可能。而且,赵砚给的“药”,她也私下问过相熟的名医,名医直言那药性霸烈,于身体损害极大,只能应急,绝不可常用,言语间对赵砚这种“野路子”颇不以为然。
出于对名医的信任和对女儿身体的担忧,谢柳氏最终还是决定,将赵砚的药只作为最后的“备选”,还是要带女儿去寻找真正的名医,看看能否根治这恼人的心疾。而离开,就是切断女儿与那赵砚联系的最好方式。夫君已经提拔他为游缴,又赏赐了不少银钱,恩情也算还了。
于是,谢柳氏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你外公身体有些不适,心中挂念,信里催得紧。我们早些回去,也好让他老人家安心。”
“啊?外公身体不适?”谢芸儿果然急了。外公虽然儿孙众多,但对她这个自幼体弱的外孙女格外怜惜,常说“若芸儿有个好身子骨该多好”,言语间满是疼爱。她对这位慈祥的老人也十分亲近。“那我们快些动身吧!”
“等等,娘,”谢芸儿忽然又想起什么,“我……我可以写一封信吗?很快就好。”
“写给那位赵砚?”谢柳氏了然。
“嗯。”谢芸儿点点头,脸上微微泛红,“我走得突然,他……他或许会找我,总该给他个交代。”
谢柳氏心中微叹,知道这一别,恐怕就是永诀了。她点点头:“下午出前写好便是。”
时间匆匆,到了下午出时分。
谢芸儿将自己关在房里许久,出来时,眼睛微微有些红肿。她将一个用布包好的、厚厚的信封交给一个信得过的衙役,郑重嘱咐道:“这封信,还有这个包袱,一定要亲自送到赵家村的赵砚赵游缴手中,切记,亲手交给他!”
包袱里,除了那封足有十几页纸、洋洋洒洒两千余字的长信,还有她这些年精心整理、记载了各种点心配方和制作心得的笔记。
“大小姐放心,小的一定送到!”衙役接过东西,小心收好。
“芸儿,该上车了。”谢柳氏已经在马车上催促。
“小姐,快走吧。”贴身丫鬟小雨有些无奈地拉了拉谢芸儿的袖子。她实在不明白,那个乡下的粗鲁汉子有什么好,值得小姐如此念念不忘。
谢芸儿最后看了一眼县衙的方向,又望了望赵家村所在的方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县衙。谢芸儿靠在车厢壁上,望着窗外飞倒退的街景,心中怅然若失。这一走,关山阻隔,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回来。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那个教她新奇算法、说话有趣又总带着几分神秘的“老赵”。
“如果……如果将来还能再见,我还能叫你老赵吗?你……又会叫我什么呢?”少女怀揣着心事,随着马车,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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