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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城外惊变下39(第1页)

姚应熊被师爷毫不客气地打断,心里一沉。他本以为,自己汇报了“勾结逆党、伏击乡官”这等大事,县令会立刻重视,派大队人马前去搜捕镇压。没想到,谢谦只是轻描淡写地让燕捕头带几个人“去查一查”。

“大老爷,”姚应熊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急切,“那关雪峰在大关乡根深蒂固,党羽众多,而且很可能藏匿了钟家余孽,只带几个人,恐怕……”

“住口!”师爷脸色一沉,厉声打断了他,“姚应熊,这里有你教大老爷做事的份吗?你是亲眼看见关雪峰勾结钟家余孽了,还是拿到真凭实据了?就凭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关家就成了逆党贼匪了?不调查清楚,怎知你有没有为了私人恩怨,构陷同僚?”

姚应熊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他总不能说,关雪峰是被他们“屈打成招”又“设计灭口”的吧?那些证据,大多是连夜炮制的,经不起深究。

谢谦这才放下手中把玩的一块镇纸,抬起眼皮,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小姚啊,你的心情,本官理解。前些日子,本官就差点被钟家蒙蔽,险些冤枉了赵孝子。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办案,尤其是涉及官员、涉及逆党这等大案,更要讲究证据确凿,不能偏听偏信,更不能鲁莽行事。”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当然,本官是信你的。但你也要体谅本官的难处。没有确凿证据,光靠你一张嘴说,本官如何向上峰交代,如何向百姓交代?让燕捕头带人去查,就是去核实情况,收集证据。若情况属实,本官自然不会姑息。你先回去吧,等燕捕头的消息。”

姚应熊还想再分辨几句,谢谦已经端起茶杯,不再看他。师爷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姚应熊,请吧,大老爷还有公务要处理。”

姚应熊满肚子憋屈和不解,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躬身行礼,退出了书房。

走出房门,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会这样?谢谦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想起赵砚的嘱咐,又硬着头皮,先去拜访了朱主薄。朱主薄倒是见了他,但态度不咸不淡,听了他的“汇报”后,只是捋着胡须,打着官腔:“此事关系重大,姚应熊既已禀明县尊,就一切听从县尊安排便是。本官主管钱粮刑名,此等缉捕事宜,自有燕捕头负责。”

姚应熊碰了个软钉子,又去找了刘茂。刘茂倒是热情,亲自陪他来到了县衙外,但并未进内堂,只是在外面等候。等姚应熊一脸沮丧地出来,刘茂听完他的叙述,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老爷既然让燕捕头去查,你便安心回去等消息就是。能抓到人自然好,抓不到,你也别自己往上冲,更别把事情闹大,懂吗?”

姚应熊更迷糊了:“刘大人,您的意思是……”

“你呀,听我的,回去该干嘛干嘛,就当这事暂时过去了。等燕捕头调查清楚,自然会有分晓。”刘茂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还有公务,先走一步。下次来县城,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看着刘茂离去的背影,姚应熊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不对劲了。谢谦的冷淡,朱主薄的推诿,刘茂的“点到为止”……所有人似乎都对“擒拿逆党同谋”这件事兴趣缺缺,甚至有意压制。

“怎么会这样?这明明是送上门的功劳啊……”姚应熊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又是憋闷又是惶恐。难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还是说,这里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

他不知道的是,刘茂离开后,心里也在暗自叹息。这姚应熊,在富贵乡那一亩三分地或许还能折腾,但到了县城,面对更复杂的局面和人心,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眼界、城府,都差了些火候。他入城后,先去找朱主薄,再找自己,这顺序,以他对姚应熊的了解,不像是姚应熊自己能想出来的。背后多半是那个赵砚在指点。

“赵砚……确实是个聪明人,懂得借力打力,也懂得分寸。可惜,姚应熊没完全领会他的意思,或者说,领会了,但沉不住气,在县尊面前追问,反而引起了反感。”刘茂心中思忖,“现在的姚应熊,做个冲锋陷阵的先锋尚可,但要独当一面,或者作为心腹臂膀,还差得远。倒是那个赵砚……名声好,懂医术,心思缜密,会办事,人情世故也通透,是个值得拉拢的人才。有机会,得跟他好好谈谈。”

姚应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刘茂在心里“降级”了,他郁闷地朝外走去,准备去找燕六年。刚转过一个回廊,却被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了。

“姚应熊,请留步!”

姚应熊转身,看到谢芸儿在丫鬟的陪伴下,正朝自己走来。他连忙行礼:“大小姐有何吩咐?”

谢芸儿递过来一个精致的食盒和一封信:“姚应熊,这里有一些我亲手做的糕点,还有一封信,劳烦你带回富贵乡,务必……亲自交到赵孝子手中,可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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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应熊愣了一下,接过食盒和信,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大小姐居然亲自做点心,还写信给老赵?这……这未免也太上心了吧?虽然之前大小姐就去探望过老赵,但这又是点心又是信的……

他想起赵砚之前关于“救命恩人、长辈”的说辞,勉强压下心头那点荒谬的猜想,自我安慰道:大小姐心地善良,知恩图报,把老赵当成长辈孝敬,做点糕点,写封感谢信,也……也挺正常的吧?

“大小姐放心,小人一定亲自送到赵孝子手中!”姚应熊恭敬应下。

“有劳姚应熊了。”谢芸儿点点头,看着姚应熊离开的背影,心里却开始想象赵砚收到点心和信时的表情,脸颊微微有些烫。不知道他尝了这枣泥糕,会不会喜欢?下次,下次一定要早点去富贵乡,多待一会儿,最好能亲眼看着他做一次糕点……

……

下午,日头偏西,姚应熊才和燕六年一行人,磨磨蹭蹭地回到了富贵乡。

这一路上,姚应熊是又急又气。气的是燕六年这厮,得了县令的命令后,磨蹭了近一个时辰才点齐了区区五六个捕快衙役,然后慢悠悠地骑马,一路上东张西望,跟出来踏青似的。他几次催促,都被燕六年没好气地堵了回来,说他“瞎指挥”、“不懂规矩”、“净给自己找麻烦”。

姚应熊都快被气懵了。这明明是送上门的功劳,怎么就成了“找麻烦”了?他现在就是再笨,也彻底明白过来了。县衙里,从上到下,对“关雪峰勾结钟家余孽”这件事的态度,都很微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拖延、不想深究。

“出变故了,而且是我不知道的变故!”姚应熊心里七上八下,一路胡思乱想,好不容易熬到了富贵乡。

回到乡治所,却现赵砚并不在。一问之下才知,赵砚天还没亮就带着大胡子等大部分人手,赶去大关乡了。

“这个老赵,动作可真快!”姚应熊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有老赵在,大关乡那边应该不至于出大乱子。

燕六年大喇喇地坐下,翘起二郎腿:“姚应熊,你把事情经过,详细再跟我说一遍,我让兄弟们去大关乡‘调查调查’。今晚我们就借宿在你这乡治所了。搞几张干净的床铺,再弄点酒菜来,这一路过来,兄弟们可都饿坏了!”

姚应熊哪有心思跟他掰扯这些,敷衍地点了点头,叫来仆人吩咐下去准备,随即又拉过一个心腹仆人,急切地问道:“老赵走之前,可有什么交代?”

“回少爷,赵爷走之前说了,若是您回来,就让您派人去大关乡的祝家村寻他,他会在那边落脚。”

姚应熊想了想,眼下情况不明,还是得尽快跟赵砚通个气。他匆匆回到书房,提笔快写了一封信,将面见谢谦、朱主薄、刘茂的情况,以及谢谦的冷淡反应、燕六年的敷衍态度,还有自己的困惑和担忧,都写了下来。写好后,用火漆封好,交给那名心腹仆人,郑重嘱咐道:“用最快的度,送到大关乡祝家村,亲手交给赵爷!记住,除了赵爷本人,不能经过第三个人的手!”

“是,少爷!”

……

下午四点左右,在大关乡祝家村临时落脚点的赵砚,接到了姚应熊的快马急信。

他拆开信,快浏览了一遍,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呵,果然不出我所料。”赵砚将信纸在蜡烛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张金泉背后的人,果然力了。谢谦这是投鼠忌器,或者……干脆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不敢深究,想把事情压下去,冷处理。”

“这些官老爷,果然靠不住。在他们眼里,没什么比自己的乌纱帽和前程更重要。所谓的律法、正义,不过是他们权衡利弊的工具罢了。”

他让姚应熊先去试探朱主薄和刘茂,就是想看看县衙里对“钟家余孽”和“张金泉余党”这件事,到底有多大决心。如果朱主薄和刘茂都积极推动,说明谢谦有意借机清理钟家残余势力,甚至可能想动一动张金泉背后的关系网。那他们就可以借势而为,大干一场。

可惜,姚应熊没完全领会他的深意,或者说领会了但执行时顺序和方式不对,直接捅到了谢谦面前。谢谦的反应,以及随后朱主薄和刘茂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扩大了。派燕六年带几个人去“查”,不过是走个过场,给各方一个交代而已。等风声过去,张金泉说不定就能换个身份,在某个角落“秽土转生”。

不过,赵砚脸上的冷笑很快又转为平静,甚至有一丝释然。

“罢了,我本来也没指望靠他们。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差不多拿到了。”

他看向窗外,大关乡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关雪峰死了,关家群龙无。祝家村被打服了,杨树林等人可以更顺利地在这里活动。他赵砚的触角,已经借着这次冲突,正式伸进了大关乡。虽然暂时不能借“逆党同谋”的罪名将关家连根拔起,也不能顺着关雪峰这条线去挖钟家余孽和林四两,但初步的目标——打击关家,在大关乡站稳脚跟——已经基本实现。

“谢谦想捂盖子,那就让他捂吧。只要不挡我的路就行。”赵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接下来,就是慢慢消化大关乡,同时……得想办法,给自己找一条更粗、更稳的大腿了。谢谦这条腿,看来并不怎么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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