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是半靠在炕头的,被李小草这么一扑,整个胸口都被她抱住,脸也埋了进来,泪水很快浸湿了前襟。这丫头,眼泪怎么跟开了闸似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下去,你干奶奶听见了,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赵砚轻轻拍着她的背,哭笑不得地说道。
他不说还好,一说,李小草哭得更凶了,抽抽噎噎地道:“我……我就是觉得自己好没用……老是给公爹添麻烦,又爱哭,睡觉还不老实,爱流口水……”
赵砚没忍住,笑出了声,故意逗她:“何止流口水,还打小呼噜,有时候还磨牙、说梦话呢!”
“啊?”李小草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震惊和羞赧,“我……我还打呼噜?我……我怎么不知道?”
赵砚忍着笑点头,打呼噜的人自己是很难察觉的。
“那……那我从今天开始,睡觉前用布把嘴巴塞起来!这样就不打呼噜了!”李小草急中生智,捂着嘴,瓮声瓮气地说。
看着她那副又傻又认真的样子,赵砚心里最后一点无奈也化成了怜爱,伸手捏了捏她哭得有些红的脸蛋:“你这傻丫头,怎么傻得这么招人疼呢?”
“嫂子就总说我憨。”李小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你嫂子没说错,是有点。”赵砚笑着,撑起身体,将她从自己怀里挪到旁边坐好,然后伸出手,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声音也放得更柔,“小草,你记住,不管这个家以后会添多少人,你和周大妹,才是我最在乎、最亲近的人。我对你们好,就像你们对我好,是一样的。以前咱们爷仨相依为命,以后,咱们也永远是一家人,要互相扶持,明白吗?”
“嗯!明白了,公爹!”李小草重重点头,心里那点因为嫂子出现而产生的最后一丝不安和忐忑,彻底烟消云散。原来她在公爹心里这么重要!不管家里以后有多少人,他们三个,才是真正血脉相连(感情上)、相互依靠的一家人!
门外,正准备进来送热水的周大妹,将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她端着水盆的手顿了顿,鼻子一酸,连忙仰起头,将眼泪逼了回去。等到房间里传来赵砚逗李小草的轻笑声,她才擦了擦眼角,调整好表情,推门进去,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公爹,水打好了。”
“没……没什么!”李小草脸一红,哧溜一下钻进被窝里,用被子蒙住头,生怕被嫂子看到自己哭肿的眼睛。周大妹也不戳穿她,放下水盆,脱了外面的厚棉袄,只穿着中衣,也钻进了被窝。今天轮到她给公爹暖脚了。
吹熄了蜡烛,房间里陷入黑暗。过了一会儿,李小草才敢把脑袋探出来,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搂,抱住了“嫂子”香软温热的身子,嗅着熟悉安心的味道,迷迷糊糊很快就睡着了。
周大妹听着耳畔渐渐响起的、轻微的呼噜声,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轻轻把李小草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拿下去,然后才小心地挪到赵砚身边,将赵砚有些冰凉的脚抱进自己温热的腿弯里暖着。“公爹,家里地方小,刘菊英母女住这儿也不方便,而且小娃娃夜里吵,我怕影响您休息,已经跟干奶奶说好了,明天就安排她们暂时搬到周家老屋那边去住。”
“嗯,你看着安排就好。”赵砚闭着眼,随意应道。这种内务小事,他懒得费心。“新宅子那边还在建,最快也得六月份才能搬进去。到时候地方宽敞了,就不用这么挤了。”
“嗯。”周大妹应了一声,也闭上了眼睛。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周大妹感觉怀里像钻进了一个小火炉,暖烘烘的,将她有些畏寒的身子都烘得热乎乎的。她半梦半醒地想:“是公爹的脚吗?怎么这么暖和……我是在做梦吧?”她睡意正浓,也懒得睁眼,下意识地蹭了蹭那热源,睡得更沉了。
再次醒来,她是被挤醒的。身后是公爹宽阔温暖的胸膛,身前是睡得四仰八叉、一条腿都压到她身上的李小草,活脱脱像个夹心馅饼。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将李小草不安分的腿推开,看了看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天快亮了。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将赵砚被她枕了一夜、可能麻的手臂小心地塞回被窝里。公爹还没醒,看来这两天在乡里奔波,着实累着了。她想着,回头得找孙大夫弄点滋补的药材,给公爹好好补补身子。
穿戴整齐后,她往壁炉里添了些煤,确保房间温暖,又看了一眼还在酣睡的李小草,没叫醒她,自己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开始准备一天的忙碌。
她刚走没多久,李小草就在睡梦中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嫂子……你怎么离我那么远……”然后闭着眼睛,窸窸窣窣地朝着“热源”又挪了过去,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抱住了旁边的“人”,调整了一下脑袋的位置,靠在“对方”的肩窝处,满足地咂咂嘴,再次沉沉睡去,细微的呼噜声又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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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其实早就被这丫头给弄醒了。他说怎么睡得好好的,感觉有点喘不过气,像被什么压住了似的,原来是这傻丫头又滚过来了。他无奈地笑了笑,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估计快七点了。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李小草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小草,该起来了。今天学堂第一天开课,可不能迟到。”
“嗯……嫂子别闹……让我再睡会儿……”李小草迷迷糊糊地挥了挥手,把脸往“热源”深处埋了埋。
可下一秒,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这触感……这味道……她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了赵砚带着笑意的目光。
“公爹?!”她惊呼一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坐起来,脸颊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对……对不起公爹!我……我以为你是嫂子!我又睡迷糊了……”
赵砚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快起来吧,又不是第一次了。”他摆摆手,顺手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布巾,擦了擦胸前被李小草口水浸湿了一小片的中衣。
看到这一幕,李小草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死死咬着下唇,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这张破嘴!怎么又把公爹的衣服弄湿了!丢死人了!”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吴月英估摸着时间,过来看看赵砚是否醒了,好伺候他起身。听到里面有动静,她便轻轻推门进来,见赵砚已经坐起,李小草也红着脸坐在一旁,她神色如常,先是快步上前,熟练地拿起赵砚的外袍准备帮他穿衣,同时不动声色地伸手,将李小草因为刚才动作太大而滑落到肩头的里衣拉了上去,遮住泄露的些许春光。
李小草正沉浸在害羞和懊恼中,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手忙脚乱地穿好自己的衣服,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红着脸飞快地逃出了房间。
她一走,房间里只剩下赵砚和吴月英。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赵砚看着近在咫尺、低眉顺目帮他系着衣带的吴月英,她身上传来淡淡的、属于成熟女子的馨香,因为弯腰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连日来,身边环绕着姚婉琳那样的成熟美妇,徐弯弯、徐漫漫那样的青春少女,还有林巧娘那般惹人怜爱的小丫头,赵砚虽非急色之人,但也是个正常男人,要说心里没点火气,那是假的。偏偏这些女子,要么身份特殊,要么时机未到,他都得端着、忍着,早已憋了一肚子邪火。
此刻,看着温顺柔婉、任他予取予求的吴月英,那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他一把将正在给他系腰带的吴月英拉进怀里,另一只手便有些不安分地探进了她的衣襟。
“赵叔……别,一会儿大妹该进来了……”吴月英身子一颤,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却不敢大声,只敢压着嗓子小声求饶,手却软软地搭在他手臂上,没有真的用力推开。
“听见就听见。”赵砚声音有些低哑,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他索性回身,将门闩插上,然后一把将吴月英抱起来,放到了旁边那张宽大的工作台上。如今小山村已改名赵家村,他赵砚在这里说一不二,有些事,他也懒得再像以前那样处处掩饰了。
“春梅……春梅她们可能也快来了……”吴月英羞得满脸通红,却也没有真的挣扎。自打和离,女儿也改姓赵,她心里早就认定了赵砚。只要赵叔快活,她怎样都行。
“来就来。”赵砚俯身,吻住她的唇,含糊道:“听见了又怎样?”
吴月英听到这话,最后一点矜持也抛到了九霄云外,反手搂住了赵砚的脖子,动情地低语:“叔……我……我想给你生个儿子……”
“好。”赵砚应了一声,动作更加热烈。
壁炉里的煤块烧得正旺,出噼啪的轻响,与室内逐渐升温的旖旎气息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郑春梅正满心欢喜地朝着东厢房走来。昨天傍晚,她一直挂念的表妹终于被接来了赵家村,可把她高兴坏了。本来昨天就想告诉赵砚这个好消息,讨他欢心,可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晚上又因为刘菊?英突然生产,她跟着忙前忙后,更没机会说了。
这不,天刚蒙蒙亮,她就迫不及待地过来了,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赵叔这么多天没碰她,肯定也想她了,自己把表妹接来这事办得漂亮,赵叔一高兴,说不定……她想起之前赵砚“奖励”她的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肉”……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为了不让人打扰,她还特地把通往前院的那道小门给关上了,心想:“这下没人来打扰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东厢房门口,正要抬手敲门,却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属于女人的低吟声,还夹杂着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响动。
郑春梅是过来人,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脑“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青天白日的……赵叔他……他在里面?跟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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