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石老,以及另一位大关乡的乡正连忙出列。
“你们几人,即刻返回本乡,组织乡勇民壮,封锁进出要道,特别是通往猪嘴山的方向!上官怀疑,钟家父子及其同党,极可能逃窜入山!回去后,征召乡民,进山搜捕!若能提供线索或协助抓捕归案者,本官,乃至知州大人,重重有赏!”
“是!谨遵大老爷之命!”三人连忙躬身应下。
“其余各乡,也需提高警惕,加强巡查,封锁本乡要道,防止匪徒流窜!此事关系重大,望诸位同心协力!”谢谦挥了挥手,显得疲惫不堪,“都连夜动身吧,莫要耽搁!”
出了这么大的事,什么宵禁也顾不上了。虽然谢谦心里清楚,钟家父子很可能已经跑远,或者被人灭口了,但姿态必须做足。眼下最关键的是张金泉这个“主谋”还在控制之下。接下来,就看如何“运作”,如何“戴罪立功”了。是升是贬是平调,全看接下来他谢谦能拿出多少“诚意”和“成果”了。
一行人出了县衙,都是愁眉苦脸。这大晚上的,天寒地冻,有些地方积雪还没化干净,黑灯瞎火地赶路回乡下,这不是要人命吗?可县令有令,谁敢不从?
石老叹了口气:“小赵,姚乡正,你们是跟我一起走,还是?”
“我还要回铺子收拾点东西,跟下人交代几句。石老您先走一步。”赵砚说道。
石老点点头,也没在意。他才不会真的大晚上组织人去钻山沟呢,不过是做做样子,应付差事罢了。衙门那么多人都抓不到,指望他们这些乡民?笑话。
姚应熊道:“老赵,我等你,咱们结伴走,路上也有个照应。”
“好,姚乡正稍等,我去去就回。”赵砚点头。
目送姚应熊和石老等人先行离开,赵砚转身,没有回自己临时的住处,而是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偏僻巷子里不起眼的铺面后门。这里是他暗中置办的一处产业,平时很少来。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跟踪,这才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
穿过狭窄的过道,他掀开地窖的盖板,顺着梯子走了下去。
地窖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团的人,正惊恐地瞪着他。正是钟鼎和钟鸣父子!两人看起来狼狈不堪,身上还穿着囚服,脸上带着伤,更重要的是,他们张着嘴,却只能出“嗬嗬”的嘶哑声,说不出完整的话。
“哟,钟老爷,钟少爷,别来无恙啊?”赵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怎么跑到我这小地方来了?这地窖潮湿,可别冻着了。”
钟鼎父子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钟鼎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手指颤抖地指着赵砚,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惊骇。他们明明是被一群黑衣人从牢里劫出来的,怎么会落到赵砚手里?难道……难道那些黑衣人是赵砚的人?这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个猎户,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
钟鸣也是呆呆地看着赵砚,完全搞不清状况。他们本以为劫囚的是张金泉派来救他们的人,还暗暗庆幸逃出生天。可被关进这暗无天日的地窖,不给吃喝,伤势也不处理,让他们又陷入了绝望。现在看到赵砚出现,巨大的困惑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
“怎么,见到老朋友,高兴得说不出话了?”赵砚见他们只是瞪着自己,却不吭声,微微挑眉。
旁边看守的一个精壮汉子低声道:“东家,这两人好像被人下了药,嗓子坏了,说不出话。可能是被毒哑了。”
赵砚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然和讥讽的笑容:“哦?原来如此。看来你们的‘好兄弟’张县尉,下手还真是果断啊。这是怕你们乱说话?”
钟鼎父子闻言,情绪更加激动,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出更加急促的“嗬嗬”声,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一丝怀疑?他们似乎想辩解,想否认,认为赵砚是在污蔑张金泉。
赵砚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冷笑一声,知道这对父子还没彻底认清现实,或者说,还不愿意相信是张金泉要他们的命。他懒得再废话,上前两步,抡起巴掌——
“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地窖里回荡。赵砚左右开弓,狠狠地扇了钟鼎和钟鸣一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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