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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年关前的天壤之别(第1页)

赵砚调馅料从不吝啬。从钱家带回来的腌肉剁成细腻的肉糜,泡好的山蘑菇(如榛蘑、松茸等)切成小丁,加入姜末、盐、少许酱油和自家熬的猪油,再分次打入少量葱姜水,顺着一个方向搅打上劲,直到馅料油润喷香。这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顶级的馅料了。

天气寒冷,面团酵慢。赵砚早有准备,指挥周大妹烧了一锅温水,不烫手为宜,然后将和好、放了“老面”(作为酵母替代)的面盆坐在温水锅里,盖上盖子。借助水温,能大大缩短酵时间。

饺子是必不可少的年节食物。看着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擀皮的擀皮,包馅的包馅,赵砚不禁想起了上辈子关于饺子的一些“南北之争”。

北方人说,家里来贵客了,包饺子那是最高规格的招待,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南方人则可能觉得,谁家用饺子待客啊,那不是怠慢客人吗?

其实不然。地域差异而已。就好比在南方某些地方,贵客临门,主人家会煮上一碗溏心荷包蛋,这是极高的礼遇,新女婿上门才有这待遇。可北方人或许会觉得:光给吃蛋,不给肉,这算啥?

想到这里,赵砚不由莞尔。饮食文化,本就丰富多彩,哪有高低之分,不过是生活环境和习惯使然。

“公爹,您笑什么呢?这么开心。”李小草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从刚才开始,她就现公爹嘴角一直噙着笑意。

“哦,想起一些有趣的事。”赵砚从已经微微起的面团上揪下一小块,在手里灵巧地捏弄,很快做成一个三角形状,往里面塞入捣碎的红糖、炒香的芝麻、碾碎的花生和几颗蜜枣,然后小心地封口,放入旁边铺了屉布的蒸笼里。除了馒头、肉包、饺子,这“糖三角”也是北方过年时孩子们的最爱,一口下去,甜到心里。

“什么有趣的事呀?”李小草追问,语气里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自从彻底与张家断绝关系,她心结打开,在赵砚面前越来越放松,甚至不自觉地流露出依赖和撒娇的意味。对于她这种转变,赵砚乐见其成,这才是一个十几岁小姑娘该有的样子,总比之前战战兢兢、谨小慎微好。

相比李小草的天真烂漫,身为长嫂的周大妹则显得沉稳持重许多,对自己要求也更高,言行举止都带着一份责任。

“过年了,一家团聚,当然是高兴的事。”赵砚笑着,用沾满面粉的手指,轻轻点了下李小草的鼻尖,顿时在她小巧的鼻子上留下一个白点。

“呀!”李小草轻呼一声,下意识用手去擦,却把面粉抹得更多,成了个小花猫。

周大妹和吴月英见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气氛愈轻松。

李小草皱了皱鼻子,擦掉脸上的面粉,眼珠一转,趁周大妹不注意,也飞快地沾了点面粉抹在她脸上。

“哎呀!小草!你这丫头!面粉金贵着呢,不许胡闹浪费!”周大妹连忙躲闪,嘴里嗔怪,脸上却并无怒色。

李小草吐了吐舌头,立刻“老实”下来:“知道啦,嫂子。”

一旁的周老太笑眯眯地看着孩子们玩闹,手里动作不停,一个个皮薄馅大、褶子均匀漂亮的饺子从她手中诞生,整齐地码放在盖帘上。花花和小草也学着大人的样子,用小手笨拙地捏着面团,做出各种奇形怪状、勉强能看出是饺子或包子的小面疙瘩。赵砚非但不恼,还笑着夸赞:“不错不错,咱们花花和小草手还挺巧,以后肯定都是做饭的好手!”

吴月英看了一眼女儿们捏的“四不像”,无奈摇头:“赵叔,您就惯着她们吧,这哪里是包包子,简直是糟蹋粮食。”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暖融融的。她清楚,赵砚是看重她,才爱屋及乌,对这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如此宽容慈爱。两个孩子能跟着赵砚,改姓赵,以后有赵家做靠山,前途肯定比自己当初嫁的人家强百倍。

很快,面团好,馅料备齐。在赵砚的指导下,馒头、肉包、糖三角、饺子……各式面点被送入蒸笼。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旺盛的火舌舔着锅底。蒸屉上很快冒起白色的蒸汽,氤氲缭绕,混合着面食和肉馅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厨房,温暖而诱人。

约莫半个时辰后,第一锅肉包子出笼了。白白胖胖,比成人拳头还大,因为馅料里特意加了些凝固的肉皮冻,一口咬下去,滚烫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口中迸,满口留香。

“唔!好烫!好好次!”李小草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周大妹一边数落,一边用手帕细心帮李小草擦去嘴角的油渍。

“嫂子,真的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包子!”李小草含糊不清地说着,又咬了一大口。

周老太更喜欢糖三角,小心翼翼地掰开,看着里面融化的红糖和果仁流淌出来,咬上一口,甜香满溢,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三儿这糖三角做得好,甜而不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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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和小草也学着周老太的样子,一人捧着一个糖三角,坐在炕沿,小脚一晃一晃,吃得满脸甜蜜:“甜!好吃!”

周大妹问赵砚:“公爹,您是先吃包子还是饺子?我给您夹出来晾晾?”

“都夹出来,用盘子装好。我再弄两个蘸料,配着吃更香。”赵砚说着,端起油灯下了地窖。地窖里传来窸窸窣窣翻找的声音,不一会儿,他端上来两个碗,里面是调好的蘸汁。

吴月英好奇地凑近闻了闻:“赵叔,这蘸料闻着有点酸,是加了醋吗?”

“嗯,一个加了醋、酱油、蒜末和茱萸(替代辣椒)调的酸辣汁,一个就是简单的酱油蒜泥香油汁,你们喜欢哪个蘸哪个。”赵砚上炕盘腿坐好,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周老太包的饺子。饺子皮擀得极薄,几乎透明,能隐约看到里面粉嫩的肉馅。他在酸辣汁里滚了滚,送入口中,薄皮劲道,肉馅鲜美多汁,酸辣开胃,口感层次丰富。

“嗯!鲜!太鲜了!”赵砚满足地喟叹一声。这纯天然、无添加的野山菌和腌肉馅,比上辈子那些加了“科技与狠活”的冻饺子不知美味多少倍。

除了大包子,赵砚还特意做了一些小巧的灌汤小笼包,一口一个,鲜香爆汁,他一个人就吃了三十多个。大肉包吃了五个,饺子吃了四十多个,最后还把没吃完的(主要是女眷们和两个孩子剩下的)也打扫干净了。周大妹她们早已见怪不怪,本来做饭就是按着赵砚的饭量来的,正好吃完,不浪费。

这时,周老太忽然一拍大腿:“哎呀!瞧我这记性!光顾着高兴,把亲家母(指赵母)给忘了!三儿,给你娘送点过去没?”

赵砚打了个饱嗝,摆摆手:“干娘放心,晚饭前我就让铁牛送了一碗炖肉过去,够她吃了。”他确实让人送了,不过送的是些带骨头的边角料和杂碎。至于这些东西最后能不能进赵母的嘴,或者能进多少,赵砚懒得过问,也不在意。在他看来,能定时送点吃食过去,不让她饿死,已经是看在血缘和“孝道”名分上的极限了。

事实正如赵砚所料。赵家老宅那边,赵母看着桌上那一小碟咸菜和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粟米粥,再看看旁边吃得满嘴流油的赵伟一家,默默地低下头,小口喝着自己那份粥。那碗“炖肉”,她连口汤都没捞着,全进了儿子、儿媳和孙子的肚子。赵伟倒不是完全不顾老娘死活,他怕老太太真饿死了,赵砚那边就有理由彻底断了粮食供给,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勉强分她一点残羹冷炙吊着命。

与此同时,小山村另一头,刘老四家。

与赵砚家灯火通明、香气四溢、欢声笑语的景象截然不同,刘老四家一片漆黑寒冷,如同冰窖。

刘老四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肚子里咕咕直叫,烧心般的饥饿感折磨得他两眼绿。前几天刘铁牛赌气扔下的那一小袋粮食早就吃光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全靠凉水和一点点观音土(一种黏土,饥饿时会有人食用,无法消化,饱腹但有害)硬撑。极度的饥饿甚至扭曲了他的感知,看着自家婆娘在墙角排泄的污物,他喉咙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冒出一个令他自己都战栗的念头。

他扭头看向炕里侧。那里,他那个生病已久、瘦得皮包骨的小儿子,正出微弱的呻吟。昏暗中,孩子嶙峋的轮廓竟让刘老四胃部一阵痉挛,某种难以言喻的、源自最原始兽性的食欲混杂着巨大的恐惧,猛地攫住了他。他狠狠打了个寒颤,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将那可怕的念头压下去,但心底的绝望和怨毒却如野草般疯长。

寒风从破败的窗户和墙缝中呼呼灌入,屋里比外面好不了多少。而就在不远处,他那个“不孝子”刘铁牛住的地方——原本属于他刘老四最好的一间房,现在被刘铁牛占着,修缮得严严实实。听说赵老三赵砚还奖励了刘铁牛一些瓦片,把那屋顶也补好了。

自己在这漏风的破屋里挨饿受冻,眼看一家子就要饿死冻死。那个逆子,那个给仇人当狗腿子的孽子,却吃香的喝辣的,住着不漏风的房子,在赵老三手下当什么“大队长”,人模狗样,还胖了!

凭什么?!他刘老四才是老子!那个逆子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是赵老三,是那个逆子,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赵老三……刘铁牛……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刘老四蜷缩在炕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疯狂。年关的喜庆与温暖,似乎与这个角落彻底隔绝。极度的贫困、饥饿、寒冷以及对亲人“背叛”的愤恨,正在一点点吞噬他残存的理智,让他的心态彻底崩坏。某种危险的念头,如同毒蛇,开始在他心底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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