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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绝境中的毒计(第1页)

李家父子犹如两条丧家之犬,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逃回了九里村。

“爹,现在……现在咋办啊?”李火旺哭丧着脸,脸上还残留着赵砚踹出的脚印和淤青,说话时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问老子,老子问谁去?!”李根亮更是狼狈,半边脸高高肿起,嘴唇破裂,说话含糊不清,还漏着风——赵砚那一脚,不仅踹掉了他两颗后槽牙,还让他的下巴到现在都隐隐作痛。他心中又恨又怕,想起赵砚那冰冷的眼神和狠厉的身手,就忍不住打个寒颤。

“可……可要是带不回小草,钱老爷那边……可怎么交代啊?”李火旺心里开始后悔了,早知道赵砚如今这般厉害,手下那么多人,他说什么也不敢收那个要命的“定金”。可不收?家里早就断粮了,老娘卧病在床,媳妇挺着大肚子,还有个年幼的侄子,一家子人等着米下锅,眼看就要活活饿死。那一两银子,二十斤上好的粟米,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救命粮!足够他们一家熬过这个冬天,甚至还能有点结余。

至于钱老爷是不是要活埋小草……李根亮父子在巨大的生存压力和对“好处”的贪婪下,刻意忽略了心底那丝不安。退一万步讲,就算真埋了……那也总比全家一起饿死强!小草“嫁”过去,至少能让全家人活命,还能攀上钱家这棵大树。钱老爷可说了,只要这门“亲事”成了,以后逢年过节,都会给些照应。有了钱家做靠山,以后在村里,谁还敢瞧不起他老李家?

“先回家再说!”李根亮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道,“实在不行,就……就只能去求钱老爷出面了!他赵老三再横,还敢跟钱老爷掰手腕不成?!”

父子俩一路骂骂咧咧,将赵砚、刘铁牛等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总算在傍晚时分,灰头土脸地回到了九里村。

九里村地处偏僻,四面环山,不过那些山场林地,大半都姓“钱”或属于其他乡绅,与普通村民没半点关系。村子比小山村略小,约有一百六七十户人家,也是距离小山村最远的一个村子。幸而此时天寒地冻,又临近傍晚,家家户户都窝在家里猫冬,路上没什么行人,倒也没人看见李家父子这副鼻青脸肿、浑身狼狈的惨状。

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一股混杂着霉味、药味和沉闷气息的热浪(其实并不热,只是比外面稍暖)扑面而来。

“当家的!火旺!你们……你们这是咋啦?!”李刘氏正坐在冰冷的土炕边,就着一点微弱的炭火搓麻绳,看见丈夫和儿子这副模样,吓得手里的麻绳都掉了,急忙从炕沿上下来。

“还能咋啦?!让人给打了!瞎啊,看不出来?!”李根亮本就一肚子邪火,见婆娘问,顿时像找到了泄口,劈头盖脸地骂道。

“谁打的?是不是……是不是赵老三那个天杀的?”李刘氏又惊又怒,扶着李根亮在炕边坐下,看到丈夫肿得老高的脸颊和破裂的嘴唇,心疼得直掉眼泪,“这老绝户!儿子都死了,还要霸占着我闺女!他就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骂他老不修,扒灰吗?!”

李火旺的媳妇刘菊英挺着硕大如鼓、几乎要临盆的肚子,艰难地从里屋炕上挪下来。她本就瘦弱,巨大的肚子显得极不协调,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摔倒。看到丈夫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上还沾着泥雪和血迹,也吓了一跳,声音虚弱地问道:“他爹,你……你这是咋弄的?跟人打架了?”

“别提了!晦气!”李火旺灌了一大碗凉水,冰冷的水刺激得他牙关颤,这才添油加醋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在他口中,赵砚成了蛮横霸道、强占儿媳的恶霸,刘铁牛等人是助纣为虐的帮凶,而他父子俩则是心疼女儿、前去理论反遭毒打的受害者。

李刘氏和刘菊英听得眉头紧皱,又惊又怕。

瘫在里屋炕上,有气无力的李老太也听到了动静,颤巍巍地问道:“根亮啊,那赵老三家……哪来那么多人?是他家兄弟子侄?”

“应该……是吧。”李火旺含糊地应道。他其实也没见过赵砚的兄弟,但知道赵家有三兄弟,那个带头动手、一口一个“小娥嫂子”的壮汉,多半是赵砚的侄子。乡下地方,宗族观念重,一家有事,同族兄弟叔伯帮忙出头,也是常理。

这年头乡下人成亲,本就简单。双方父母点头,交换了聘礼嫁妆,这婚事就算定了。有钱的办几桌酒席,请亲朋好友热闹一下;没钱的,连酒席都省了,新人直接过门。赵砚当初给李家下的聘礼(钱粮),在灾年也算不错了,但确实抠门,没办酒席。为此,李根亮还曾以此为借口,从前身赵砚手里又多抠了几斤粮食出来。靠着卖女儿得来的那笔钱粮,李家着实过了段不愁吃喝的日子。

后来赵松战死的消息传来,李小草“克夫”的名声也在村里悄悄传开,李家确实因此被一些长舌妇在背后嚼过舌根。但李根亮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赵家那笔阵亡抚恤银!因为自己腿脚不便,他没去参加赵松的葬礼,只让儿子李火旺代他去。李火旺那天在赵家,一边痛骂妹妹是“丧门星”,逼她离开赵家,一边又让她想办法把抚恤银“弄”到手带回娘家。若不是惦记着那笔银子,他当时就把李小草强行拉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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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了妹妹十天时间,可左等右等,杳无音信。本想再去小山村“理论”,结果乡里传来消息,说大关山有山匪流窜,各村要组织民壮,戒严防守,轻易不得出村。紧接着,百年不遇的暴雪封路,几乎将李家逼上了绝路。

就在全家濒临饿死之际,他们听到了风声——钱家镇的钱老爷,正在为前不久暴病身亡的独子寻找“冥婚”对象,而且指明要“八字硬”、“命格特殊”,甚至……最好是“克夫”的寡妇!

父子俩一合计,李小草不正合适吗?!简直是天赐良机!于是,他们主动找上了钱家。

双方一拍即合。钱家管事验看了李小草的八字(李根亮报的)后,颇为满意,开出了“一两银子、二十斤上等粟米”的惊人价码。这钱粮,既是“聘礼”,也是实实在在的“卖身钱”。

钱家那独子的棺木,因为某些原因(或许是钱老爷过于悲痛,或许是想等寻到合适的“配偶”一起下葬),至今还停放在家中偏堂,并未入土。而就在那口华贵的棺木旁,还停放着一口略小、但同样用料讲究的棺材——显然,那是为未来的“少奶奶”准备的。

李家父子当时看到那口空棺,心里就“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巨大的利益和生存的渴望,让他们选择了视而不见,甚至自我安慰:或许只是走个形式呢?

这一次去赵家,他们不仅要强行带走李小草,完成与钱家的交易,还想着顺便从李小草那里逼问出赵家的抚恤银下落,来个一举两得。

结果,人没带回来,银子也没到手,还挨了一顿毒打,狼狈逃回。

“那……那可咋办啊?”李老太在里屋急得直拍炕沿,声音带着哭腔,“钱老爷只给了两天时间,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要是交不出人,咱们家那几亩薄田,还有这房子,怕是都保不住了!还得倒赔钱老爷的定钱!这不是要了咱们全家的命吗?!”

刘菊英听着,心里越不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开口道:“爹,火旺,要是……要是小草实在不愿意,就算了吧。我前些日子听村里那些碎嘴的婆子嚼舌根,说……说有好几户家里有刚死去的闺女的人家,都去找过钱老爷,想把女儿‘嫁’过去,哪怕只是衣冠冢合葬也行,可都被钱家拒绝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恐惧:“她们说,钱家这次,好像……好像不只是要个名分。我……我听说,是要活人成婚,要是……要是只是抱着灵位过日子,也就算了,可我隐约听人提过一嘴,说钱家……想要活葬!”

这件事像块石头一样压在刘菊英心里好些天了。以前事不关己,她只是当个骇人听闻的闲话听听。可自从昨天公公和丈夫兴冲冲地回来,说要让小姑子去跟钱家“结亲”,她心里就犯起了嘀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对这个勤快懂事、在家里没少帮她分担活计、还帮她带过孩子的小姑子,刘菊英是有感情的,甚至偷偷给过她一点体己钱。在李家,小姑子与其说是女儿,不如说是个可以随意使唤、出气、最后还能卖钱的“仆人”。于情于理,她都不忍心看着小姑子跳进这么个火坑,甚至可能是……坟坑。

“你懂个屁!闭上你的臭嘴!”李根亮正在气头上,又被戳中心事,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指着儿媳妇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混合着血丝喷了刘菊英一脸,“小草不去结这个亲,你,你肚子里的崽子,还有你儿子,全家人都得饿死!你有本事,你代替小草去结这个亲啊?!”

刘菊英脸色煞白,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苦笑一声,不敢再顶嘴:“公爹,我……我只是担心……”

“她是我生的!我都不担心,轮得到你一个外姓人来瞎操心?!”李根亮挨了打,受了气,正无处泄,见儿媳妇还敢“多嘴”,更是怒火中烧,转头对儿子吼道:“火旺!你是死人吗?管管你婆娘!没大没小的!”

李火旺也是一肚子邪火没处撒,闻言二话不说,冲上去对着刘菊英就是“啪啪”几记响亮的耳光,下手毫不留情。

刘菊英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踉跄着后退,撞在冰冷的土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她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屋里其他人,李刘氏只是别过脸,李老太在里屋叹了口气,却没一个人出声劝阻。

“让你多嘴!老爷们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李火旺打完了,心里那口恶气似乎出了些,恶狠狠地骂道。

李根亮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阴恻恻地道:“婆娘就该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也就是看你大着肚子,经不起折腾,要不然,非把你吊在房梁上,好好教教你规矩!”

刘菊英低着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在这个家里,她和小姑子,从来都没有说话的份,也没有被当成人看待的资格。她们只是可以换取粮食、可以泄怒气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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