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峦叠嶂的雪山后,有一处盆地,里面有一座孤峰,盆地四周的山峰像盛开的花瓣,又像巨兽的利爪微握。
那座孤峰上,有阁楼。
小圣贤庄遍布大荒,但这一间却正好卡在西域的交界处。
一边是千山相依,一边茫茫大漠。
此时阁楼中的某间屋子内,有一老先生在讲课,老先生虽然上了年纪,却精气神极好,束的树枝还沾有晨露,平添了几分生机勃勃。
下方学子皆聚精会神,唯有一个小萝莉呼呼大睡,且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开始还好,睡的越久,鼾声越大。
老先生扶额,后屈指一弹,口中轻声道,“起!”
睡觉的小萝莉莫名的站了起来,接着额头了起了一个大包。
刺痛将小萝莉惊醒,她揉了揉眼睛,有些埋怨道,“老桃啊,干什么呢……”
此话一出,屋内鸦雀无声。
老先生咳嗽几声,严肃道,“你看清这是哪?”
小萝莉懵逼的看了看四周,皆是更为懵逼的同门。
“……”
“还以为在床上呢……”
“行吧,我出去罚站……”
说着,小萝莉自觉走了出去。
屋内的人,“……”
老先生见状,面上无语,心中却是偷偷记下一笔。
慕雪上课睡觉,第七十三次。
此时阳光正好,屋外有一圈围栏,慕雪趴在围栏上,能看到远方的雪山以及更远的大江,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让她清醒了些,但还是忍不住打着哈欠。
她平时很认真的,但今天是个意外,准确说她昨天遇到意外了。
慕雪虽年幼,但在山下也有自己的住所。
昨夜,她泡着脚看书时,外面却传来了敲门声,一下一下的,像要死的人一样。
她并没有猜错,门外确实是要死的人。
“终于他妈看见人家了,这个破地方……”
看到门开了,那浑身是血的人儿骂骂咧咧的说了句,便直接倒在了门口,似乎赖上她一样。
慕雪:“……”
她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眼。
趴在雪地里的人浑身衣衫被血液浸染,仿佛套了一身红袍子,尤其是肩膀处的伤口极为惊人,那根麻绳已然见骨。
而麻绳的末端处,有竹筏,上面有人。
慕雪的眼珠动了动,是那时候的三个家伙。
可是……
老桃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慕雪可是很好学的,所以她起身准备进屋。
她还年幼,自己还是个宝宝,哪能管的了这三个家伙?
但一只血手抓住她的脚踝,慕雪身子一怔。
白简艰难的抬头,虚弱的叫唤一声,“你他妈救救我们……”
慕雪:“……”
山下学子众多,居所杂乱无序,她所在之处并不是最靠近那些雪山的,这家伙怎么做到无视那么多同门,径直倒在她门口的?
这个问题,慕雪想了一晚上没想明白。
一声清脆的铃声惊醒了慕雪,听到这声音,她一个翻身就跳下了护栏。
老先生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默然无语。
“先生再见……”有学子打招呼。
“下月见。”老先生报以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