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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13页)

看着楼外的积雪,苏梦枕并未觉得冷,心头却被掠过的空落感轻轻刺了一下,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

最终他说:“我会为你做好安排,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谢怀灵压根不领情,回道:“楼主你做什么安排,不要抢沙曼的饭碗啊,她都跟我说不要再把她的活给别人了。”

这事也是确有其事,不用跟着谢怀灵的沙曼自在了一个月,然后发现了自己绩效不再是同事中的第一这一惨痛的事实。作为金风细雨楼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管事,也是楼中最有志气的女人,沙曼痛定思痛的反思了自己,然后直接控诉了谢怀灵。而谢怀灵就是这么好揉捏,她被沙曼说完就爽快地答应了沙曼。

苏梦枕不回话,谢怀灵也懒得等。

她纤长白皙的手指,缓慢地贴在了窗上琉璃之上。刺骨的寒意钻入指腹,她仿佛没有感觉。

清冷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像是喃喃自语:“白石似玉,奸佞似贤,这般荒唐的世道,路还有得走呢。”

而后谢怀灵停顿,唇边泛起一个极冷的弧度:“不过也只有瞎子,才会把白石当成了玉,也只有废物,才会把奸佞认作是真贤臣。”

她穿透了重重宫墙,也穿过千年的距离,落在一个更遥远的未来,阻拦一条要决堤的江流:“路当然还有的走,因为还会有更多的路。”

这天下,也会有截然不同的走向。她不信有的东西无法撼动,也不信命不可改,山不可移,就像她不信在这世上,自己有做不到的事,她也理所应当的,会写下全新的故事。

第69章卷末谈

林诗音后来又与谢怀灵见了两面,第一面时她没有说她与李寻欢如何了,只带了李太傅的消息给谢怀灵。等到在汴京过完年,李太傅就要带李寻欢和林诗音回李园了,他告了三个月的假,会在李园待到春末。

谢怀灵也带了东西给林诗音。一部分她找苏梦枕要来的,几样适合女子防身的武器,小巧玲珑但刀出即可封喉,也算是杀人越货必备;另一部分是她后来挑了个时间,打劫来找苏梦枕的无情要来的,几件精巧的暗器。当时她正巧路过,顺口就问了,又有苏梦枕帮她打圆场,再加上无情人不错,还是给她弄到手了。

除了这些,还有些不能拿到台面上来的东西,都是些阴损的毒药,便也不便多说。

而送出去了这些,谢怀灵也算种下了一段因,等到第二次见面,就结出了果来。

林诗音杀了龙啸云。

说出这桩事时,林诗音的笑意没有了半点踪影,她还略微有些呆滞,像是她的魂还没有飘回来,但她的哀婉也一同离去了。随着龙啸云的死亡而发生的,是她某一处的变化,也许多年后回首,又会发现是她整个人的变化。

龙啸云事情败露后被抓进了监狱,李寻欢哀痛不已,不敢置信自己的好友会如此对自己、甚至是背后深深地记恨自己。他和林诗音一同去看了龙啸云,在这最后的会面中,龙啸云撕破了他所谓义薄天云的假象,将自己对李寻欢的妒恨倾泻而出,也说出口了他对林诗音的爱意。

严刑拷问下,他甚至有些疯癫了,伸手要来抓林诗音。那一刻林诗音的惶恐达到了顶峰,不等李寻欢阻拦,袖箭就已经离弦而出。

飞溅起的血光中,所有的一切都脱轨了。

之后的事态如何,林诗音没有说。她告诉谢怀灵的是,自己并不打算同李太傅与李寻欢回李园了,她想留在汴京,有一个立足之处,再多学一些东西,即使是她的年纪习武已经太慢了。林诗音希望谢怀灵能再帮帮她。

谢怀灵没有拒绝,只是一个位置,金风细雨楼给的起,考虑到沙曼对于业绩的追求,她将林诗音安排给了沙曼,让沙曼尽管去教。

至于从此往后林诗音的人生会如何,就是真的只在她自己手里了。也许她还是会和在受到打击后性情已有变化的李寻欢走到一起,也许她会做一个江湖上少见的雷厉风行的女人,也许她也会有一个如“小李探花”一般的称号,又也许她什么都没有得到,在金风细雨楼泯然众人,这也都是她由心选择的人生。

谢怀灵不会过多干涉,在保证她安全的前提下也不会过多关注。毕竟她也很忙,她手头也有事。

目前她刚忙完的,是苏梦枕同雷损的女儿雷纯退婚一事。

这事是她主动和苏梦枕提起来的,不知她心中是有什么打算,与苏梦枕说的是愈快愈好。而她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有她的道理,苏梦枕便肯首了此事。

到了商量退婚时,谢怀灵问了苏梦枕两三遍,再三确认他和雷纯当年定下婚事的细节后,就极为不要脸地敲定了她的退婚方案,简单来说就是在保证赔偿和礼节给到不留把柄的程度下,大力贯彻不要脸三个字。

对于苏梦枕来说是有点太丢脸了,对于谢怀灵来说刚刚好,她挑了个时间直接把雷损约了出来,就聊了这件事。雷损是不出意料的大怒,几分真几分伪不可知,但他着实是摆出了相当吓人的样子,好在他面前的不是常人,谢怀灵上一次要脸已经不知道要追溯到什么时间段了,可能是幼儿园时的事。

她直接就在雷损面前唱起了大戏,虚空捏造了自己母亲死前的遗嘱,说是将她托付给苏梦枕,在柔弱可怜的她的婚姻大事彻底定下之前,也就是她出嫁之前,苏梦枕都不能成婚。

话说的太敷衍,长了脑子的人就能听出来不对劲,你到底哪里算个柔弱女子啊,就是你又抢了六分半堂的货物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啊,他的确是年纪大了但也不要这么把他当傻子忽悠啊!

雷损的心情无人可知,他试图用他几十年的阅历和一贯的方式去反驳谢怀灵,再占领道德的制高点,妙就妙在这里。就像谢怀灵不要脸一样,她也没有道德。

也就是说,雷损的尖利言语,老谋深算,深厚威压,对她全部不起效。

她还反过来道德绑架了雷损,让雷损来体恤她母亲临死前的心情,又兀自垂泪,演得忘情了,发狠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正常状态下雷损打辩论都打不过谢怀灵,何况是在她完全没有任何束缚的情况下,他就像吃东西被卡住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好不恶心。

雷损说苏梦枕没有亲自来缺乏诚意,谢怀灵就说苏梦枕病重来不了真是太可怜了,雷损不体恤还没退婚的准女婿怎么叫金风细雨楼放心;雷损说定了这么多年的婚约怎么能说退就退,谢怀灵就开始哭母亲,说这也是她母亲对她的爱,雷损这么爱女儿想必一定能体会吧。到了后面雷损大概都有了要恼怒的迹象。

在让人破防的方面,谢怀灵真的就是专业的。

最后,雷损用快要过年了年后再说做借口,想把退婚往后拖,被谢怀灵一句“那不好吧,那大过年的雷总堂主是不是也要给我压岁钱啊,这多不好意思,能不能问一下给多少呀”给堵住了。

人生少有如此被恶心的时刻,雷损都不知道苏梦枕是怎么忍的谢怀灵,他也是有傲气的,不会再和谢怀灵纠缠下去。于是在谢怀灵的努力下,退婚是正式提上日程了。

后面的几日就是漫长的利益拉锯,雷损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想从金风细雨楼身上狠狠撕下一大块肉来,他的怒火来势汹汹,能将汴京的形势席卷地风雨飘摇。不过谢怀灵也没什么好怕的,如果能给雷损写信,她还挺想再挑衅一下,写点什么“您老人家要不还是退休算了吧,这个年纪还跟年轻人斗戴不戴老花眼镜啊”之类的话。

她一边在这段时间里不间断地给雷损造谣,顺便也给偷了她猫的狄飞惊造一下,保证金风细雨楼在舆论上不占下风,一边再去和雷损掰扯赔礼的事。神侯府和李园的人情就在这时候当机立断地全部用掉——谢怀灵不打算留,人情最好的价值就是作为敲门砖,既然已经打开了缝,再留着只会适得其反——于是此事尘埃落定,花费的时间也不算长。

而也就是在这些时间里,汴京的气象总是在换,时间一转,就是过年的时候了。

虽然谢怀灵并不期待过年,但就像她不期待生活一样,过年也还是来了。

“你要去做什么?”在她抱着毯子路过的时候,苏梦枕这么问她。

谢怀灵把手缩在毯子里,她打了个懒洋洋地哈欠,回话说道:“去看月亮。”

“看月亮?”

“除夕夜看月亮,不可以吗?”

苏梦枕同她道:“不,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一个人看吗?”

谢怀灵觉得这段对话十分没有营养。她又打了一个哈欠,声音无精打采地:“肯定是一个人啊,白飞飞都走了多久了。”而去掉白飞飞,还有谁能被她主动拉着做些什么事。

意想不到的是,苏梦枕沉思了几息,就放下了手头的事。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暮云已过,月色流泻,皎华万里如云,赋予一年的最后一夜如含诗情画意的幽美,天地与人间共一幕。看完后,又赶在谢怀灵离去前,他这么说:“我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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