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封千岁的体征彻底趋于平稳,各项监测数据也稳定在安全阈值后,云卿歌才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拨通了封家私人飞机专属调度的号码,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
挂断电话,她才抬步走向掠影基地指挥官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指挥官正埋在一叠文件里,闻声抬头,看清来人是她,连忙起身,脸上堆起几分刻意的殷勤:“封夫人,您来了。千岁的情况……”
“稳定了,”云卿歌打断他的话,语气淡得像淬了冰,“我来知会你一声,三个小时后,封家的私人飞机到基地停机坪接人。”
指挥官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摆出一副为封千岁着想的恳切模样:“封夫人,这恐怕不妥吧?掠影基地的医疗团队是全军顶尖的配置,医疗设备也是最先进的,留在这儿,能更周全地照顾封家主的身体,后续的康复治疗也能无缝衔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云卿歌投来的眼神。那眼神冷得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轻蔑,像在看一个冥顽不灵的蠢货。云卿歌红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字字透着阴阳怪气的嘲讽:“我的女儿若是能离你们这晦气的基地远些,往后啊,一定能长命百岁,无灾无难。”
指挥官的脸色瞬间僵住,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他哪能听不出来云卿歌话里的刺?如今的封家,因着封千岁在基地出事,早已怒火中烧,对掠影基地的态度更是恶劣到了极点,那股子怨气,恨不得敲锣打鼓地昭告全世界。
放眼整个军政两界,现在谁见了封家的人不是绕道走,生怕沾染上半分晦气,引火烧身?
云卿歌没再看他那副窘迫的模样,转身就要走。脚步堪堪跨出门槛,她却忽然停住,侧身回眸,清冷的目光落在指挥官脸上,那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要将他洞穿。她的声音冷得能冻掉人的骨头,一字一顿,带着沉甸甸的警告:“有些人啊,坐在高位上久了,养尊处优惯了,怕是连自己的本心都忘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我封家的底线,莫非真当我封家是泥捏的,好欺负不成?”
她身上的气压陡然沉了下来,“外敌环伺,本该一致对外,你们倒好,心思全用在了怎么算计我的女儿身上!”云卿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我封家世代忠良,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从不曾亏欠过你们分毫!我云卿歌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雪宝一日不醒,你们所有参与者就一日别想安生!”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是翻涌的风暴:“你们等着吧,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哼!”
话音落,云卿歌不再停留,转身离去,留下的背影挺直如松,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仿佛在空气中都刻下了无声的宣战。
指挥官僵在原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三小时的时限一到,基地停机坪上空便传来了螺旋桨划破气流的轰鸣。那架通体漆黑、机身印着烫金封家徽章的私人飞机,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稳稳降落在空旷的停机坪中央,引擎未熄,尾焰卷起地面的沙尘,带着不容忽视的威慑力。
云卿歌早已守在医疗舱旁,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旗袍,衬得她面色愈冷白,唯有眼底翻涌的戾气未减分毫。身后跟着封家族人,封元直和封念臻正小心翼翼地推着载有封千岁的医疗转运床,床周架着便携式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据,是此刻唯一的安宁符号。
一行人刚走出医疗楼,就被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拦在了路中央。为的是基地的斥鹄队长,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为难,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封夫人,指挥官有令,在未明确封家主的后续治疗方案前,暂不能离开基地。”
云卿歌脚步未停,直到那冰冷的枪口几乎要触碰到转运床的护栏,才缓缓抬眼。她的目光扫过眼前一字排开的士兵,最后落在斥鹄队长脸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怎么?掠影基地这是要软禁我们封家的家主?”
“不敢,只是……”斥鹄队长张了张嘴,话没说完就被云卿歌厉声打断。
“不敢?”她嗤笑一声,抬手按住转运床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刚才在办公室,我已经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现在又来拦路,是觉得我云卿歌好糊弄,还是觉得封家的飞机,配不上你们基地的门槛?”
话音刚落,飞机上又下来四名黑衣保镖,个个身形彪悍,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是配了武器。他们迅围在云卿歌身侧,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与基地的士兵对峙起来,空气瞬间凝固,剑拔弩张。
这时,指挥官匆匆赶来,额头上沁着薄汗,一边挥手让士兵收枪,一边快步走到云卿歌面前:“封夫人,误会,都是误会!他们只是按规矩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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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云卿歌侧过脸,眼神里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你们的规矩,就是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一次次拿我女儿的安危当筹码?”她伸手指向躺在转运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的封千岁,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我的女儿在你们基地遭了难,至今昏迷不醒,你们不反思自己的失职,反倒处处阻挠我们离开,这就是你们的规矩?”
指挥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怼得哑口无言。周围的士兵们也都垂下了头,不敢与云卿歌对视。谁都清楚,封千岁出事,基地难辞其咎,如今这般阻拦,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云卿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我再说最后一次,让开。”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今日谁敢拦我,就别怪我封家不客气。我女儿受的苦,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跟你们算清楚。”
指挥官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知道再拦下去,只会让事态更加严重。他咬了咬牙,终是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们让开一条通道。
云卿歌不再看他,转身亲自推着转运床,一步步走向那架黑色的私人飞机。
阳光透过机身的玻璃,折射出冷冽的光,映在她挺直的背影上,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厉。
身后,指挥官望着她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他知道,云卿歌的话绝非虚言,这场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
飞机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基地的一切。云卿歌坐在封千岁身边,轻轻握住女儿冰凉的手,眼底的戾气渐渐被温柔取代,低声呢喃:“雪宝,我们回家了,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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