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白一看得直流口水。
南若玉就命小厮喂给他吃,这厮一点儿也不怕甜点里面有没有下毒,一口一个吃得很是满足。
方秉间:“他还真是没有一点阶下囚的自觉。”
南若玉也揉了揉眉心:“我合理怀疑此人是为了这口吃的才跟了我。”
屈白一含含混混地说着:“怎会,小郎君也太小瞧我了,我是折服于您的魅力啊。不过民以食为天,为了一口饭跟着主君也正常嘛。”
杨憬看了这个活宝一眼,才为他们介绍道:“他算是鼎鼎有名的游侠儿了,至于如今年岁多大,除了他自己以外,无人能知晓。”
屈白一此人一战成名是在五年前了,他途径一个村子,听闻此地常被大虫侵扰,遂一人一剑于一夜之中斩杀五只大虫。之前倒是不声不响的,恐怕是在哪里学武,只待一朝出世崭露头角。
南若玉倒是想到了武松打虎,这年头的人都有这般能耐吗?他不明觉厉。
屈白一谦虚地说:“其中两只是成年猛虎,三只则是幼虎,我才侥幸杀得它们。”
杨憬没有被他打断思路,继续说道:“小郎君别看他现在不着调,这人倒是有些忠义。为报一饭之恩,曾在恩主之子被几百个马匪所围时,临危不惧,舞动手中剑刃,使如雨点般射来的箭矢皆迎刃而断,叫恩主之子不受半分伤害。最终那一战受了重伤,好歹是撑到了恩公再来时,他也因而活了下来。”
南若玉瞬间改变了方才漫不经心的态度,他双眼发光地望着屈白一这张SSR卡:“哇,好厉害!!”
他笑得很高兴,掰着手指头说:“郑安这人还真是死得其所啊,给我带了个商人,剑客,后头还有粮草,这算不算一鱼三吃啊?”
方秉间:“……算。”
就知道这小子的运气好得过分了些,真叫人嫉妒。怕是不管碰上什么危险的事,他都能绝地翻盘吧。
屈白一笑了几声:“既然误会解开了,能给我松绑吗?”这绳索绑着有些难受,还很碍事。
杨憬脸上的笑淡去,他肃了面孔:“不行,做错事不被惩罚,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这游侠儿还是太放肆了!”
屈白一垮了脸。
南若玉发话道:“阿憬哥哥,就松开他吧。”
杨憬转头同他声明利害关系:“小郎君可知游侠儿性野,此前行事也太过放纵,不能专由着他的性子来。”
南若玉:“没关系,要惩罚的话,这几天的甜点就不给他吃好了。”
屈白一睁大眼睛是,声嘶力竭地说:“那你还不如关一关我几天呢,小郎君!”
*
冀州黎溯。
南延宁执起毛笔,饱蘸墨汁,在新纸上缓慢地写着功课。
这种从广平郡运来的新纸不洇墨,质地细腻,触感光滑,用起来真是再方便不过了。一想到这是他弟弟命人制作出来的后,他就与有荣焉。
弟弟太有出息了,他这个兄长倒是也不能落于人后啊。
听闻阿父已经和族长商议过,定要把纸张这门生意保护好,他们在广平郡也会供应族地的用纸,往后族人们培育子弟也更容易些,算得上是多了份资源。
况且他们族中藏书多,一直用竹简的话容易被虫蛀,还不好运送。但若是用了纸张,就可以多保存几批了,此举对他们是有利的。
因此,族中就必定得出人出力护卫广平郡那边,还得在朝廷上周旋,叫某些盯上了纸张的人也无力觊觎。
南延宁抚摸着柔软的纸张,知道现在还有些士族不满纸的出现,毕竟此物便于知识传播,不利于他们的精英统治,但是这种人终究是少数,闹不到他弟弟那儿就被族里的人解决了。
纸终究还是昂贵的,大都是世家拿来用,贫苦人根本买不起,又能养出几个寒门人才出来,便利的不还是他们自己人?
何况它们使用起来比竹简轻便,擦拭也好用。
可这些鼠目寸光的人也十分讨厌,将来说不准还会对他弟弟不利。
他需要继续修行,慢慢掌控权势,护好幼弟。
那么,首先就从黎溯郡有些旁落士族,不受宠的士族开始吧。
……
南若玉打了几个喷嚏,在下人们慌张的表情中揉了揉鼻子:“奇怪,好像有人在念叨我。”
他嘟囔了几句就不管了,继续信心满满地指挥起一众人开始做蛋糕。
今日可是方秉间的生辰,他要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惊喜!
松软的蛋糕胚已经由膳房的厨子做好了,水果切碎了后成为夹层,还有香香甜甜的慕斯,坚果碎也撒一份在其中。
南若玉舔着嘴巴,兴致勃勃地让人放奶油。
要不是他尝试涂了几回都坑坑洼洼,抹不平,他就想自己来制作了。
他风风火火的模样看得身边人欲言又止。
奇怪,这些好像大部分都是小郎君喜欢吃的吧。不过方郎君也没什么特别的喜好,他不会挑食也不介意小郎君怎么折腾。
齐林阶迟疑了一会,就没出声提醒了。
奇味楼,包间里。
方秉间正在查看近日楼中的账目,他大概知道南若玉把他支出去应当是为了给他准备生辰礼,而且,礼物十有八九是吃的。
不过,到底是对方的心意,他就好好接受,愉悦地表示感谢就行了。
生辰不就是这样么,这个世界就只有他们最了解彼此了,更要好好珍惜这份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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