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满抿了抿唇角。
这是人治社会,而不是法制社会。
国家的最高法不是法律,而是一个人的意愿。
暴君想让谁死,随便找个莫须有的罪责,就能将人摁死。有没有做过,根本不重要。
谢小满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暴君想搞谢相。
等谢相倒台了以后,就是谢家。
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身为君后,就算他什么都没做,也会被清算。
看来,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
暴君什么时候暴毙?
他想守寡,很急很急的那种。
谢小满揪着手指,半天不语。
顾重凌还以为是被吓到了,眉心一拧,复又缓缓松开,语气温和道:“就算没有把持朝政,那也犯了霍乱后宫之罪。”
谢小满猛地抬起头。
他,霍乱后宫。
这件事确实做了。
但问题是……不是和面前这个人一起做的吗?光靠他一个人可干不了这么大的事情。
顾重凌继续说:“我早已有了证据。”
谢小满心头一紧:“什么证据?”
顾重凌:“君后在未入宫之前,有一青梅竹马,两人私底下一直都有诗书传信。”
谢小满顿时绷紧了肩膀。
那些信、那些纸条……他都藏得好好的,看完就烧掉了,面前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顾重凌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轻笑了一声:“在这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眼睛。”
谢小满今天已经被吓得够多了,所以就算听到了这话,也没生出多少波动。
就算信件被人看过了也不能怎么样。
上面的话是写的恶心了一些,但没有署名,也没说是写给谁的,就算拿出来了,也可以完全不认账。
再说了,要是对方真的有证据了,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他聊天了。
谢小满逐渐平静了下来:“传信,也不能证明什么。”
顾重凌:“我知道,捉奸要捉双。所以,今晚我才会在这里。”
谢小满后知后觉地惊出了一声冷汗。
太巧了。
如果他没去藏书阁,没在那里逗留一段时间的话,等他来到观月台和写信的人照上面,就会被后脚来的侍卫抓个正着。
谢小满心思一转,关切地问道:“现在没有捉到,你要怎么办?会被罚吗?”
顾重凌:“不会。”
谢小满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也不知这声感叹是在说顾重凌,还是在说他自己。
话音落下。
观月台上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顾重凌的指尖摩挲着,在书写着什么。
今晚上,实在是太巧了。
在他们来之前,约见的人就已经跳窗跑了,而要网的大鱼不见了,来的是小太监。
难不成,谢相已经有所察觉了?
顾重凌觉得有些棘手。